再多一分就要阴霾。
“疼不疼?”他强压着怒火问。
刚才那一摔,实打实蹭到粗粝的塑胶场地,说不疼是假的,但她也没那么娇气,只是对面明显是故意而为之。
程不喜强作欢颜,镇定说:“没事,塑胶场。”
似乎是感觉到他压抑的愤怒,下一秒拳头就要上脸。
“宁辞。”
程不喜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却还算平静,甚至仰起脸对他笑了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运动后的亢奋和一丝狡黠,“可是我得分了呀。”
一句话。
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戳破了宁辞胸腔里鼓胀的怒气。他看着她带着擦伤却满不在乎甚至有点小得意的笑脸,那股火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最后全化成了心疼和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是又气又心疼:“是啊,谁有你威风啊,女侠。”
她呼呼地冲他笑-
与此同时,国金大厦。
举世瞩目的商业年鉴金融发布会正在热烈进行,现场座无虚席。
港城来的蒋家大少落地北城,恰逢冬至这天。
陆庭洲身为集团董事长,又是执行总裁,自然是要出面的。
这是二人名正言顺的第一次公开碰面,财经报刊未来一季度的头版头条都有了,势必屠版。
哥回到公寓天已擦黑。
妹发消息说和同学出去玩儿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刚好之前给她买的那几箱衣服也差人送来,闲暇给她挑选衣服、置办家用、琢磨做菜,似乎已经成了一种癖好和习惯。
他走进妹妹卧室,打开灯。
床被子没叠,一抹黑色凝固在床边。
妹不在家,终于有机会能仔细检查那件他越看越不顺眼的黑色外套。
就这么喜欢压在身子下边儿睡?还用腿夹,并且回回不穿内衣。有这么好夹?
直到握在手里才发现这件衣服的码数非常之大,绝非陆思雨能穿,甚至再稍微大点儿他都能穿了。
更让他感觉不安的是衣服上的气味,如同野生动物般的年轻荷尔蒙的味道,张扬热烈,混合着妹妹清甜的体息,令他瞬间警铃大作。
他几乎是立马拨通了陆思雨的电话,同时拍下衣服照片发给她,问:“这件衣服是你的吗?”
机场背景广播正嗡嗡的响,陆思雨看完翻起巨大的白眼:“拜托,这是男款。”
哥的下颚瞬间绷紧了,气息也沉下去半截:“所以这不是你的?”
“当然不是我的,我送给扣扣的都是香香
女款……“她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搞什么,气得陆思雨当场骂出声音来:“陆庭洲你大爷的!”吼完整个机场的人都朝她看去。
经纪人先生像是习以为常,默默地去替她善后。
…
哥疾步走出妹妹卧室,问正在做饭的阿姨:“小姐人呢?”
阿姨每天按时打卡上下班,只管做饭,别的一概不知,触及到年轻老总霜雪森严的满是怒容的脸,老实巴交地说:“说是出去了”
“去哪儿了?”
“外,外头,好像和同学出去打球去了。”
打球。
哥脸色骤然阴霾。
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岌岌可危了-
月半弯,小石桥,京郊的夜色缠绵好看。
“哎哟喂,今儿个真高兴啊!”
小浩哥欢天喜地小跑几步,突然原地起跳做出跨栏投球的动作,稳稳落地后回头问:“咱接下来去哪儿?”
宁辞上场后,不费吹灰之力落后的几十分直接被拨正,最后还反超30多分。如果说上一回他打得很收敛,只用了五成实力,那这一回他不再保留而是几乎碾压着对面打。
尤其面对那个撞倒程不喜的高个子,宁辞更是毫不留情。几次强硬突破从他身边得分,强势盖帽,打得他嗷嗷叫,场下都看呆了:“盖帽?宁哥什么时候这么野蛮了。”
“我去,这是真碰了逆鳞了……”
大获全胜。
结束几人迎着夜色走上石桥,浩子想事后聚餐吃烤串,韩箫相当无语地瞥他一眼:“你是不是欧阳去掉偏旁啊?”
程不喜老老实实跟在宁辞手边走着,闻言没听明白,露出困惑的表情。
韩公子生怕自己这一根筋的发小听不懂,缓慢且加重音节又重复了一遍:“欧阳,去掉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