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捏住平板的五指紧了紧,但也没强迫,不是非逼着她说点什么,只是信口问问,既然她不乐意说,不说就不说,纵容她对他的无视摆脸,宠得没边,溺爱到极点。
前排的辛哥见怪不怪。
妹妹戴着耳环,漂亮的钻珠随着车轮颠簸一闪一闪。哥妹俩就这么僵持着,一路上没人再说半句话。
直到车快到公寓,她才蓦然开口:“你满意了。”
说不出的讽刺与厌弃。
说完,不等车停稳,她就推开车门下去,重重甩上车门,动作决然,砰的一声,震得车胎都一颤。
大哥的脸色骤然阴沉,像泼了墨。
辛集吓得半死:“老大……”-
陆庭洲当初放任她进宏科,是有私心的。
他想让她亲眼看看,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的宁辞,现在是怎么把她当普通员工使唤的。想让她看看宁辞身边已经有了新人,看着他和那个叫珂珂的女孩出双入对。
他想让她
痛,痛到彻底死心,然后认清谁才是她该回的地方。
程不喜确实痛了。
每天从公司回来,她眼睛都是红的,有时在车里就忍不住掉眼泪。
大哥看着,心里有报复的快意,也有细密的疼。他给她递纸巾,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等她哭完。
晚间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影。
门阀响动声清晰传来,他只要提前回来,不超过9点,就是要做。
她也知道他人已经走到了面前,浓稠巨大的阴影倾轧下来,将她整个盖住。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虚空处,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知道他要做,早做晚做都是做,过了一会儿,自觉主动宽衣解带。
大哥脸色越来越阴,眼底的戾气几乎要烧起来。
她丝毫不觉得羞耻,歪着脑袋反问:“我和你的情分,不就是睡出来的吗?”
装什么清高呢。
“除此之外呢?”他反问。
她不吭气,动作顿了顿,终于舍得抬眼看向他。
…
妹妹的侧脸很白,睫毛垂着,像两把合起来的小扇子,一动不动,连眼角都没红。
大哥透过浴室里蒸腾的雾气看她,一切都被朦胧化,包括他的五官,情绪,都看不太真。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穿过那片朦胧,清晰传来,低沉,涩然。
“扣扣,其实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对我很挣扎,且我的份量更重。”
他如是说,带着份量严严的嚣张笃定,“你欢喜我给予你的一切,从少时就仰慕我。”
“你对宁辞,充其量就只是一份单纯的年少好感。”
他是那样的自信,说起这些情情爱爱,没有一丝赧然,仿佛一枚顽固的石子,刻入她内心最柔软温和的地方,能要了她半条命。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第120章-
“你要不要脸?”她气得把水全泼到他身上。
接下来的抵抗是混乱而徒劳的。
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倒了一地,挤开的泡沫混着清水淌得到处都是,浴室里水汽蒸腾,满是狼藉,像刚经历过一场潮湿的夏夜雷雨。
她想让他停下来,不能再继续了,会死掉的,他反而笑了,笑得很开心,像是疯了,说死掉吗?一起死也不错。
前提是和你。
他又问宝宝,我和他谁更爽,她怎么知道?她只跟他做过,他明明知道的。
…
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来,落在凌乱的床褥上。
程不喜从迷蒙混沌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拆过一遍又重装,尤其是膝盖那儿,昨夜那个姿势跪得太久了吃不消。她刚有动静,就立刻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圈紧。
“别乱动。”大哥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暗哑。
惊觉他在里面呆了一夜,生怕乱动会再次激起和唤醒他,今天这班儿就不用上了,她立即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了-
坐在梳妆台前,大哥帮他绾发。
能想象吗,名利场上动动手指头,抬抬脚尖就能引得无数人前仆后继为之尽忠卖命的集团董事长,执掌商界半壁江山陆氏集团太子爷,这样位尊势重的大人物居然也能低头摆弄这些小巧的头绳,做这种小女儿家家的闺房事。
也不怕被人笑话,这要是被拍到,上了商业圈头条,不说别的,头一个挨骂的就是她。
清晨为妹妹梳发扎辫,弯腰伺候穿衣,动作熟稔又妥帖珍重,生怕惹得她哪里不快活。如此这般小心翼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守着的是一碰就碎的琉璃盏,什么金枝玉叶的娇贵公主,宠得半点委屈都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