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只有这一点衣物,方才围堵女贼时,我可是瞧到她正脸。容色姣好,眉目灵动,染血的红唇带着魅惑,偏偏带着倔强英气,露出的腰肢那可是盈盈一握,想想就知够味。”
“闭嘴。”北忻厉声喝止,额角青筋爆出,抓住修士衣襟的手更加用力。
修士嗤笑,不为求财,那就为了女人,否则拿着女贼身上的破布条这般激动做甚。
“小法师这就听不下去了?才哪到哪,你们出家人都是这副德行,明明想要,偏偏嘴硬。”
他眼里满是赤裸裸的兽。欲。
“教你一招,将这染了美人血的布条置于枕下,说不定夜寐时分,美人也会入梦娇喘。可惜人没了,这样的美人若是得手,我定要狠狠采撷,听她在我身下啼哭不止,也教教小法师,让你亲眼见识什么是鱼水之欢,乳……”
他还未说完,脚上突然传来剧痛,吊梢眉飞扬着还不足几秒立马痛苦皱起。
修士歇斯底里:“你在做什么!”
“这么脏的东西,锯掉吧。”
北忻说得风轻云淡,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刹那间,完整的人自腰部以下切割成了两半,下半身碎成了肉泥,密密麻麻地铺在地上任人践踏。
只有半截身子的修士在地上蠕动,满嘴的鲜血疼得话都说不全,这才反应过来,眼前哪是什么病弱法师:“不要……杀我,都给你。”
北忻有一瞬的迟疑,待目光触及修士周边散落的青色布条,棕色的眸子里有火苗窜动,戾气被点燃。
他该死!
鸦羽般的睫毛下压,风驰电掣间,地上蠕动的软肉不再动弹。
北忻打量着自己的双手,上辈子救死扶伤无数,现如今成了收割性命的利器。
他低低浅笑着,声音低哑压抑,眼角猩红。
它说的也没错,他不配做法师。
没有哪个法师手上有他这么多的鲜血。
北忻意念一动,将独角貔貅放了出来,束缚住四肢的它像个球在地上来回滚动。
独角貔貅辅一出来,便见一道灵力照脑门而来,吓得哆嗦。
完了,完了,要死了。
意料中的刀子没有落下,但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他说:“你走吧。”
独角貔貅一愣,没想到这是泣血法师会说出的话,它警惕地从地上站起做出攻击姿态。
从灵界同时出来的还有离阳,注意到北忻气息十分不稳,毅然挡在他面前,恶狠狠地盯着独角貔貅。
北忻没有拒绝离阳的防御,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语调难得透着调侃:“不想走,看来享受每日吐金的日子。”
“变态,你才喜欢。”
“那就是想让我一片一片将你割了涮锅。”
独角貔貅看着地上片片碎肉浑身炸毛:“死变态。”
“还不走,离阳。”
“是。”
独角貔貅眼见黑衣少年又要擒拿它,撒开蹄子跑了。
“不要去追。”
“主人,您根本就不是它说的那样,为什么不告诉它是您耗费灵力修复了它的眼睛。它吃了几百年财物,不知没了肉体,财物只会加重它魂体的负担,再这样下去…”
北忻打断少年的话,认真地看着少年道:“离阳,刚刚那句话,也是对你说的。”
离阳瞳孔地震,利落跪在地上:“离阳做错了什么,主人您要赶我。”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留在我身边,只会害了你。”
北忻没有去扶他,菩提念珠能压制一时病痛,却不能根治。如今,病痛加重,他更是随时会爆发不受控制的戾气。
“不,您再变,也是离阳的主人,我这条命都是您的。”少年脸上满是坚毅忠诚。
北忻无奈叹息:“罢了。”在身边,他至少能时刻看护着。
顶楼拍卖会的闹剧最终散场。天边夜幕褪下,泛起鱼肚白。
北忻一直安静地待在拍卖会场里,手里反复磨搓着青色布条。
他不相信她会真的殒命在此。
他见过太多人,她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心机最深厚的,却是最独特的。
为人市侩,有点小聪明,处处谨慎却允许自己保留致命的爱财癖好。三句话两句假,黑恶的外表下,内心依旧纯白,不然也不会去管一只山猪妖的闲事。
是他不相信她会为他这样的人心软,这才行差踏错。
明明上辈子到死他也不曾低头认错,她心性也如此,又怎会和他人一样容易低头,是他错的太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