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浪下去,数十条小被拍成碎木,无数人惨叫掉入水中,近半数的人被巨浪吞噬。
同时一股巨力从脚下的甲板钻出,阿檀拎起老头对着半芽等人厉声道:“御空!”
不知何时天空云层堆积形成一大块黑云,紫色的闪电自云端落下,大船被一分为二劈成两半,冒着泡泡的黑色湖水形成千万只手将船拖入湖底。
阿檀的灵力在半夜就已经恢复,这也使她在关键时候不至于落入水中。
其他的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波涛汹涌的浪花褪去,湖面上的船、人消失的一干二净。
阿檀将老头子放在一块较大的浮木上,他趴在浮木上惊魂未定,待看见半芽从水底冒出来说:“水底没看见人影踪迹。”
老头子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嚎啕大哭:“天杀的湖妖,和城主大人签订好协约说不会伤害小木船上的人,如今背信弃义,杀人如麻!”
老头骂完,空荡的湖面上突然多了一道空灵的女童声:“老爷爷,您骂谁呢?”
女童声甜腻,和寻常人家女童发出的稚嫩声并无二般。老头子脖子仿佛被扼住,浑身颤抖,双眼惊恐。
见他如此,湖面上响起银铃般的笑声。察觉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阿檀皱起眉。
湖面倏地出现一个漩涡,天空的乌云吸着漩涡水,天幕上很快多了一层可怖的黑色湖水。
湖水面积不断扩大,达到一定程度后,席卷着朝东面而去,片刻后只听见轰隆一声,似乎是什么塌了。
女童笑嘻嘻地道:“渚洲城的城主听好了。五日后,我没有得到想要的,太滆的水将淹没整片城哦!”——
作者有话说:久平:我叫声跟屁虫你敢应吗?
北忻还没说话,离阳耳朵微红,老实的点头。
第49章洗仙髓
湖面上回荡着稚嫩的威胁声,从始至终湖妖都未露面,只有不断上升的水柱表示方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阿檀一行人向东前进,因老头受到惊吓昏了过去,行进的速度慢了许多,等他们看见陆地,已过去半个时辰。
高处俯瞰弯曲的湖岸线,珍珠白的堤岸冲散出一公里的缺口,黑色的太滆水横冲直入,冲垮了沿岸的屋舍牛圈。
成百上千的百姓落入黑色巨兽口中不过一息,化成了浪花里的泡沫。
洪涛中存活的百姓手拉着手形成一道人墙,用身体和太滆水决死一战。太滆水像凶兽般肆意拉扯着体力不支的人,一个巨浪打来,队伍被冲散。
爬上高地的人还未施救水里的孩子,瞧见从湖面御空而来的几人,四肢打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好几次终于连滚带爬地离开。
“湖妖来了!她带着大妖来攻打我们了!”
男子边跑边喊,没跑多远被一队护卫扣下,领头者怒斥:“散播谣言者,斩立决。”
拧着男子衣领的双臂结实有力,眼前人身材伟岸,肩膀宽厚足有三个头长,古铜色肌肤是风吹日晒的标志,整个人狂野不拘。
男子结巴道:“大……大人,小民不敢撒谎。”
“大人,您看!”他跪爬到领头护卫身后,瑟缩着指着朝这边而来的四人。
“她,他们吃老头还不够,还要吃我小侄儿!”
男子此言一出,围绕在阿檀周围的百姓做鸟兽散去。抱着婴孩的阿檀脸色一僵,她费心救下人却落下一个吃人的妖怪名头。
领队护卫不耐地抽开男子的手,朝阿檀和北忻抱拳一礼。
眼前两男两女身上不见妖气,反倒是带着不俗的灵力波动。因为太滆水一事,城主向来礼遇修士,武河眼里带上几分热意:“多谢几位尊者出手相助,救下渚洲城百姓。”
魁梧男子的态度说明一切,眼前几人并非是妖怪。听到澄清,男子瑟缩着探出半个脑袋,对上故作鬼脸的半芽白眼一翻,双腿一蹬彻底不省人事。
武河摆手示意手下将人抬走,可不愿留着男子继续碍眼:“几位尊者在渚洲城可有落脚的地方?”
做鬼脸的姑娘叉腰站在最前面,眼神戒备:“你想干嘛?”
武河粗犷一笑:“尊者别多心。眼下城主正在广邀能人修士汇聚城主府交流功法,尊者若无去处,在下诚邀几位尊者前往城主府下榻。”
阿檀和北忻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没有立即应下。
“城主此时广邀修士,交流功法是假,抵御湖妖为真,我说的可对?”
面对阿檀不客气的言论,武河没有恼,反倒对着她郑重一礼,这一礼比之方才更添几分诚意。
“尊者既然猜到,武河恳请几位尊者救救我们渚洲城。尊者之大义,我们渚洲城必定会双倍偿还。”
阿檀事前问过双角貔貅,浮生岛地图若无异动,都是在每座城的城主那,既然绕不开城主府,那不如借坡下驴。
她拱手一礼:“带路吧。”
武河喜上眉梢,古铜的皮肤泛起红色。
前往城主府的路上到处都是临时设立的帐篷和睡在草垫上的百姓。他们用石块垒起灶台,煮着吃食。
见阿檀他们看得专注,武河解释道:“千年来渚洲城一直有水患,从前百年才会有上那么一回,现在却是年年频繁。这月还未过中旬,已是第三回决堤了。”
半芽不理解:“既有水患为何百姓不离湖岸远些居住。”
离阳却知一二,靠近半芽:“渚洲城是上古战场,自上古界消失后这片土地上便再也长不出粮食,因此太滆水里的渔业兴盛起来。”
离阳的话没有赢来半芽的目光,反倒是鞋面上落下一脚:“跟屁虫谁问你了?”
半芽说完气鼓鼓跑
到前头去了,离阳看了眼认真听着阿檀和武河交谈的主人。慢吞吞挪着步伐找准时机脱离队伍,追着半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