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茫茫无边的太滆水,越往深处去,水深似墨。湖水底部有着一道天堑鸿沟,黑色的湖水源源不断的从里处冒出。
金色的流光跃入暗沟深渊,其不见深度,漆黑不可视物。两人还未探得更多,空中玉骨随之消散,画面戛然而止。
阿檀被反弹出识海,元神归位。她骤然睁眼,长睫扫过假法师的脸庞,见他睫毛轻颤看似要醒,阿檀率先推开人。
北忻退出识海,唇上染上不属
于他的温度,他走神恍惚之际被阿檀推开不算,后边紧跟着一脚,他滚到塌下和两只貔貅大眼瞪小眼。
阿檀盘坐久了难免腿麻,不过报复性朝假法师的方向舒展腿,假装踹人的动作不成想真将人踢下去。
做错后阿檀立马将腿收回,装作若无其事。
北忻默默爬起来,捂住臀部,腿一瘸一拐地挪到塌边,重新坐在榻上。阿檀观察者他的一举一动,见他侧着上半身朝这边而来,眸子幽深情绪不明。
阿檀急忙道:“我是不小心的!”
他继续靠近,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短,阿檀一反瑟缩姿态,翻身而起,将人按倒。
她换上恶狠狠的语气:“你不打招呼就亲,我还没和你算账。”
北忻不明所以:“那个……”
阿檀打断北忻的话:“什么那个、这个。我不小心踹到你,和你亲我这两件事扯平。”
“不准再翻旧账!”
北忻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眼底浮现出笑意,阿檀本就不畅,他的笑无异于火上浇油。
阿檀面露凶光:“你莫要得寸进尺。”
北忻止了笑,清了清嗓子,眼里带了些无奈:“我方才只是想拿回掉落在榻上的念珠。”
她不信:“念珠在哪……”
才一回头,好巧不巧的看见在她方才落座的位置旁有着假法师说的念珠。
“小四姑娘信主方便起身吗?”
天雷滚滚,阿檀的身子犹如雷劈,立马从榻上弹起。
适才门外传来半芽的呼唤声。
阿檀刚想回应,转念想到她和假法师在同一间房里待这么长的时间定会引得半芽遐想。
她转脸对假大师道:“你快藏起来!”
刚缠绕好念珠的北忻抬头,淡淡瞥了眼阿檀,歪着头作思考状:“若是没记错,这间屋子是我先踏进来的,按理说该躲的也不是我。”
“小四姑娘信主,要不你躲躲?”
阿檀气得眼睛喷火,跺着脚说:“你真不要脸。”
门外半芽的声音还未停下,又出现一道少年声,阿檀认真听着,插着腰笑道:“也不止寻我一人。”
她拍了拍塌,好心情地坐下:“既然你不愿意躲,那就都待着,等着他们来寻。”
阿檀看着一时半会还不会消散的结界,是她紧张了,有结界在等他们都走了再出去也一样。
下一秒,结界裂开了,阿檀也裂了。
“我……”阿檀慌忙起身,就被一只手拦住。
半芽打开门,左瞧瞧,又看看没有找到人,嘀咕着:“人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躲在塌下的阿檀和北忻苟着身子不敢发出一丝动静。两只貔貅遭遇坠榻事件后,又被阿檀和北忻抢占宽敞的地方。
挤成肉饼的双角貔貅好想哭,独角貔貅见了,不管不顾一爪子捂住它向下瘪的嘴。
它用热烈滂湃的眼神鼓励:别哭!眼下我们这个小家会不会散就看你了!——
作者有话说:貔貅:这个家没我俩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