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耳边胸膛震动,头顶传来冷冽声音。
阿檀的手隔着布料被人抓在手里,怔愣片刻明白抱着自己的是谁。她只觉得脑子又一阵烧,使着身上的绵软力气将手抽出。
袈裟下鼓动一阵便再没了动静,北忻勾着唇角,上挑的眼眸暖化长睫上的雪花。
几人一路向北行,临近千山界时离阳才寻了过来。
至于皂樾离,直到几人入了千山界都没看到人影。好在只要跟着牵音弦走,寻到千山界,不过是早晚的事。
因阿檀身体有恙,入千山界后,几人没去人多热闹之处,反倒是去了牙人处,准备寻一处环境舒适的小院。
大冷天里连着好几日没生意的牙人,看着有人上门本欣喜异常,在听完他们的要求,又将手插回衣袖,缩回了火炉边。
千山界偏僻房子都是自住,哪里有他们说的这般好的屋子,自己不住人还要让给外人的。
牙人饮下一大口米酒,砸吧着嘴,摆手送客道:“几位另寻他处,我这没有。”
一个飞物落在牙人小桌上,“咚”的一声抖得桌上米酒晃荡出来。牙人面色一黑,看清桌上的袋子是何物后,连忙拿起打开。
脸上银光闪过,牙人笑得不见眉眼。好不容易送上门的一桩生意,就算没有,他苏老汉也得给他办成了。
“几位贵客稍坐,小老汉这就去疏通疏通。”
北忻:“尽快。”
苏老汉走到门口听得吩咐,看着白衣法师怀里好像还抱着一个人,似乎特别珍视,立马点头哈腰:“唉!一刻钟,小老汉必定办得妥妥的。”
牙人办事利落,不到半刻钟他便拉着一个肌肉遒劲的壮汉走了过来。壮汉身上的大衣,瞧着款式针脚竟是一块完整的兽皮缝纫而成,再听他说话的口气,就不是一个缺钱的主。
苏老汉废了好大劲将人拖进屋内,壮汉长得高大,他抬头过来看北忻几人,得佝偻着脖子才不会撞到天花板。
他打量着北忻一行人:“就他们几个你让我过来,不租!”壮汉力气大,一掌将苏老汉推开。
北忻注意到壮汉眼里的精光,看向离阳。他会意走到北忻身侧,听得他耳语几句便跟着壮汉出门了。
苏老汉没有搞定壮汉,心虚地瞄着北忻脸色,“贵客属实不好意思,刚刚那个汉子在千山界经商,属他的院子最好。再给小老汉些时间,我一定说服他。”
他解释完急匆匆走到门口,就看见壮汉重新回来。
见到才到自己腰部的苏老汉,壮汉笑着给了他一拳:“苏老汉,你真是我的福星。”他笑着打帘,等离阳进来才放
下。
壮汉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拒绝了牙人要签的契书,热情的将北忻一行人迎去了小院,贴心地忙前忙后。
甚至等几人忙碌开来,听说湛陈和半芽离阳要去城内寻药,自告奋勇的带着他们前去。
前后态度看得大家一愣一愣的,不过北忻没说要离开,大家也就跟着他去了。
北忻抱着阿檀径直去了主院,他用脚将门打开关上,预备将她放在房内床上。
昏睡中的阿檀顿然离开暖源,背后触到冰凉的丝锦,她控制不住瑟缩一抖,下意识地往暖源靠。
北忻刚要松开手,阿檀又粘了上来。他眸光一闪,索性脱了鞋靴,拉开被子合衣抱着阿檀躺在床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眼看要到黄昏,北忻察觉到怀中人的体温越来越高,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肌肤上的烫人温度。
阿檀依旧不曾醒来,蹙着眉,嘴里断断续续说着热。
北忻凝眉,停止继续消耗灵力提供暖源,两个人缩在一块,必然会热。
想了一下,从床上下来。他刚有一点动作,阿檀的眉便拧得更深,手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放。北忻眸色一深,重新躺了回去。手掌间浮现出玉骨,融合了楚小可的玉骨后,他已经多日未曾发病。
玉骨刚脱离他的身体,就像压制巨兽的牢笼被打开,浑身各处又开始了噬骨之痛。
北忻封住自己的嗅觉,没有用灵力去抵抗体内的撕裂疼痛,反而转身将阿檀紧紧地扣进自己怀里。
他不反抗的姿态很快被体内的噬痛占据上风,眉宇间染上霜寒,肌肤上结出一层冰霜,就连吐出的气也带着无尽的寒意。
阿檀只觉得烤得她难受的火消失了,转而身边出现一块凉冰。她迫不及待地上前贴住冰块,舒爽的低温传递到她手心。掌下地方捂热后她熟练翻面,继续覆盖上手背。
北忻忍着剧痛费力地将阿檀的披风解下,正思考着怎么将披风从她身下抽出,不会将她弄得不舒服。
他小心翼翼翻动着阿檀尝试拿出,丝毫没有察觉到阿檀手上的动静,直到腹部倏地被一个热掌盖住。
北忻僵住身体,良久没有动作。
喉结上下滚动,眸子一寸寸加深,犹如黑潭。
他僵持着不敢动,随着阿檀柔荑的移动,他有规律的呼吸逐渐被打乱,撑在床上的手背青筋爆出。
阿檀只觉自己身在烈阳之下,天地间偶然降落一块千年玄冰。这块玄冰于阿檀来说像极了在沙漠中徒步数月出现的绿洲,她想都不想,直接抱了上去与冰块紧密相贴。
凉丝丝寒气钻入阿檀的毛孔,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眉眼舒展带着餍足。
这块千年玄冰阿檀爱惜的不得了,一只手攥取冰凉尚且不够,得两只手一起吸收玄冰的冰寒。
等到掌下游走过的地方都被带热,她开始寻找冰块上新的凉爽之地来释放体内的躁意。
阿檀一路向下,探索未知领域。
就在即将窥见新天地时,阿檀的手腕被紧紧攥住。
冰块开口说话了:“这个地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