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
“银铃小姐的新夫婿,为何要拉着那个潜入我们寨子的女人?”
“这还能是什么,明显银铃小姐的新夫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外没有还俗有了相好的不说,还要勾引我们银铃小姐。”
“现在他的旧相好找上门来,因私闯商阙城,旧相好要嫁入白寨,他又开始悔恨。要我说,他就是一个披着法师身份行骗的卑劣之人!”
空中的白项笛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收了手,下半张脸上的薄唇绷成一条直线。
目光阴翳地看着北忻,“黑寨寨主,您的女婿好像并不认同我的做法?”
黑古音不悦地看着交手相握的两人。
“他自是不会——”
黑银铃接过她的尾音,“他自然是不同意。”
“银铃!”
黑银铃无视黑古音的怒斥,接着道:“不说他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她转身对着身后众长老道:“长老们,银铃要是没有记错。上下阙之约,为上阙入下阙迎娶新娘,必要有圣树菩提树干作轿,新娘方可上轿。”
敖长老沉声道:“不假。”
黑银铃抬头对着白项笛会心一笑:“白少主,菩提树所作的花轿呢?”
少女声线清亮,不卑不亢地正面空中之人。白项笛带着银质面具看不出神情,他身后的蓝衣众人却面面相觑。
下阙或许不知,但上阙人人皆知商阙城的圣树菩提早在千年前干枯如朽木。人一靠近,只要沾染上一点人的气息,便会化作烟云,归入鸿蒙。
树都没了,又怎么做轿子。
黑银铃言之有物,正好戳中了上阙白寨的痛点。黑古音挑眉,目光赞赏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黑银铃:“没有花轿,我们下阙是可以拒绝的。”
“拒绝?”白项笛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他散漫道:“下阙黑寨难道真忘了上回上阙白寨来娶亲发生之事。”
“千年前,娶亲当日,黑寨主你临时毁约,和别的男子私定终身,不愿嫁给我父亲。最后怀有身孕,导致圣树魂魄消散三界。”
此言一出,黑寨寨民哗然。
圣树居然消散了!时间更是早在千年前,且消亡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寨主?
一个接一个消息砸来,让他们将紧张的目光放在黑古音身上,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白项笛说出这话,黑古音便开始弯着腰,捏起袖子擦拭眼角。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这是揭露真相后的羞愧时,她冷笑一声,直起身子。
“怎么,圣树枯死之因,白寨少主的父亲是这般与你说的?”
她用衣角沾去眼角笑出的泪,掀开眼帘打量着白项笛带面具的脸。
脸上神情变化莫测,最后带着三分疑惑,加三分犹豫,还有一部分惋惜,“白少主居然从来没有疑心过自己脸上的伤从何而来?”
白项笛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很快掩去。
黑古音:“想来你父亲于你有愧,不好细言,那就由我来说的更明白些。”
“你父亲明知与我有婚约,仍然与自己的侍女,也就是你的母亲,诞下你。如此不贞,便是你的出生也受到圣树惩戒,面容有恙。”
黑古音叹了一口气,“你父亲有错在先,便是我重新另选佳婿,那也是应该的。圣树到底为何会枯萎,绝非我一人之责。”
“此般说,白寨少主可明白?”黑古音将白寨少主几个字咬得格外重。
看似感叹解释,实则字字在点白项笛。一段辛秘,黑寨寨民都听懂了自家寨主的言下之意。
翻译过来便是,你父亲不是什么好鸟,你还敢跑到老娘眼前来叫嚣撒野,看我不把你家那点烂事抖落出来,叫你颜面尽失。
上下阙风俗与三界有异,信奉上古神,也遵守一夫一妻制。
白寨寨主在婚前与自己的侍女暗结珠胎,行苟且之事,别说当初贵为寨主之女的黑古音,寻常家的女儿都是不愿意嫁的。
她们本就可以娶男子,嫁去上阙已算是吃亏,更何况另外一半是如此货色。
黑古音的话已然将白项笛面子按在地上摩擦,但凡是要脸面的,都会受不了如此侮辱。
但故事里的正主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黑寨寨主,上一辈恩怨如何,全凭你之说辞并不可信。我暂且不与你计较,上下阙婚约也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
白项笛面具下的表情几经变换,畅然道:“寨主也承认圣树枯萎有你之责,那不如与上阙一同迎接圣树回归商阙城。我寨大祭司感知圣树即将回归,算出只有上下阙重结两姓之好,圣树才能如期归来。”
“上阙白寨会备好花轿来迎接新娘,就劳请黑寨寨主再收留我的新娘,一晚上。”
白项笛看着阿檀,正色道:“明晚,我会再来。”
说完,上阙来人消失得再无踪迹。
阿檀身上被锁定的灵力也随之消散,鸦雀无声的场子躁动起来,黑银铃快步跑到两人面前。
“跟我走。”她面带焦急,扯着阿檀的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