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你一次机会。今日,必须将情人蛊给他们二人种下。不然,你再也无需回母妫族。”
最后一句话让御蔻的眼泪夺眶而出,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能离开母妫族!
她对着漆宿叩拜下去。
“徒儿定不负师父所望。”
第90章情人蛊(二)
送吃食的侍女走后,阿檀走到房间临街边一侧支开了窗。
她假装无事在窗边发呆,实则打探。五感敏锐地捕捉到暗处的几道气息,过了一会儿阿檀状若欣赏够了窗外风景,转手将窗合上。
合上的那刻,阿檀挥手在房间里布置下一层结界,又在窗户门缝等空气流通之处加固上一层。
做好这一切,她快速转头看向身边的假法师,有些无奈道:“你怎么又出来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北忻端着茶杯道:“东边屋子内、北边街道暗处守卫,多了好几倍。”
阿檀眸光微闪,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自从在五毒窟受伤后,她的实力突飞猛进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按照她之前的实力,并不能这么精准感知到外面气息的站位方向,现在她可以做到在三息之内将此间屋子外的所有人给解决了。
假法师于人前表现的实力一直与她不相上下,但阿檀肯定她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就比如此时假法师也能准确的说出他们所在之处。
北忻目光不愉:“他们是因为你才如此严加看守。”
阿檀想说不是,又找不到证据。
昨日得知白寨少主是芥子明,本不着急打探的地方,阿檀将计划提前到了昨日半夜。没成想,还没等她出门,暗处突然出现好几道气息,他们神识交替监管着她的这间房间。整整一夜,不曾停歇。
阿檀不得不放下溜出门的想法。这一等,便等来暗处守卫加倍的情况。虽然她现在的实力有所增强,但阿檀并不想冒险,她直觉商阙城内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假法师看着沉思中的阿檀,琢磨着:“桑城傀儡人之事,表面是闵寒玉主导,但我们都知幕后之人是芥子明,或者说芥子明和他背后之人。”
“芥子明是不是真的白寨少主尚未可知,这一次他们放弃黑银铃而选择你,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或许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阿檀皱眉:“我身上能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最值钱的就是灵石,还能有什么……”
她说着说着,望向北忻棕色的眸子,突然想到什么。
“你是说他们想要浮生岛地图?”
北忻思考时习惯性地拨动着手中念珠,“桑城除了傀儡人,整个城主府被翻了一个底朝天。浮生岛入口在商阙城,黑寨主又说真正的入口隐藏在上阙,那他们攻入黑寨也不无可能是为了黑寨持有的那块浮生岛地图。”
阿檀自然接过假法师的话,往下说:“之前浮生岛地图在黑银铃手里,所以他们想要迎娶她。后面浮生岛地图在我手里,所以他们直接将目标变成了我。”
她想找到去浮生岛的路,是为了寻到蓝雾草救三师姐。若是白寨也是为了得到蓝雾草,那只能说明黑古音的猜测是对的,说不定千年前商族被灭就有白寨的手笔。
阿檀眸光一暗,黑古音说千年前灭商族自从那场杀戮结束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所以在三界成了一场没有尾的悬案。
逻辑顺着顺着,阿檀发现说不通:“如果他们有灭商族的实力,怎么可能一千年的时间还凑不齐浮生岛的地图。”
“你说的对,或许……”
北忻想到很多,重生后发生的桑城之变,渚洲城水害这样的大事,上辈子他久居积骨山,不至于一点都没有耳闻,好像三界之内正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还有上辈子天帝从未用入梦的形式来找过他,梦里的天帝与他上辈子回到天庭里见到的天帝好像有着一些不同,冥冥之中北忻觉得自己好像触到了什么。
阿檀见北忻不说话,追问:“你想到了什么?”
北忻抛开想不通的事情,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或许他们图谋的更大。”
正有所图谋的御蔻收拾好自己乱糟糟的心绪,敲响了芥子明房间的门。
“进。”
温润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御蔻的心又凌乱了一分,犹豫片刻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御蔻攥住拳头,咬紧牙关推开门。
坐在书案边的芥子明看清来人道:“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他的感谢说的真挚,在御蔻看来心又堵了几分,她忍着下拉的嘴角,坐到芥子明对面故作轻松道:“不用谢,能帮上子明哥,我很开心。”
芥子明翻动手中的书页,书中的内容半天都看下去,桑城一别后他已有两个多月不曾见她。不见还好说,这几日里的短暂的两次会面,让他抓心挠肝。
想到人近在咫尺,却不得见面,忍不住开口问:“她……”
她吃了吗?爱吃吗?有说什么吗?
御蔻交握在一起的手都要掐在紫了,知道他要问什么,直白道:“她知道是你亲自做的,什么都没吃,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芥子明垂下长睫,轻笑道:“也好,第一次下厨,味道属实算不上好,不吃也罢。日后待我厨艺好些,再做给她吃。”
说完,低头准备继续看书。
御蔻的牙都要崩碎了,相识几百年,子明哥从来没有送过她什么东西,更别说为她洗手做羹汤。那个女人凭什么?凭什么可以赢得他所有的关注!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面上带笑,半开玩笑地道:“子明哥我们相识百年,从不见你给过我什么。你认识她不过数月,便对她这么好,小心我嫉妒起来一不小心将她杀了。”
“你若伤害她一分一毫,我们百年情谊就此作废。”
芥子明说这句话时指尖翻过书页,书案靠近窗边,大半个窗户的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暖暖的光生生渡上霜寒。
他头都不抬一下,声线没有起伏,“见你一次,杀你一次,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那个女人在他心中已经到如此重要的地步了吗?
御蔻放在桌下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眼睛溢出泪水,她紧紧咬住唇,拼命不让泪水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