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回头,对站在门口的江礼冷冰冰地说:
“你在门口等着,不许进来。”
这次江礼没再反驳,当真停在了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略显杂乱的景象,英俊无比的面孔上宛若结着一层冰霜。
陆拾这才转身进去,鞋也没换,直接走向小厨房。
他拉开抽屉,翻找起已经一两天没吃的药。
药虽然是随口找的借口,但如果太久不吃那些用来稳定情绪的药,确实不利于他的精神状态。
他挑出需要长期服用的几瓶药,塞进一个纸袋里。
就在他把药瓶装好,关上抽屉的时候,他又听见门口隐隐约约传来的交谈声。
隔着一段距离和门,声音又低又模糊,令他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听出是江礼在说话。
嗯?
他的动作一顿,微微蹙眉。
是江礼在打电话吗?
或许是江礼在处理工作吧。
他拎着装药的纸袋走出厨房,又环视了一圈,才慢吞吞地走到门口。
江礼正看着他,眼神有些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陆拾的视线下移,落在江礼脚边。
那里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用胶带封着口。
这什么箱子?
他记得门口玄关没有这样一个箱子,出门前没有,刚才进门开灯时好像也没注意到。
于是陆拾问:“这是什么啊?”
“刚才你进去收拾的时候,刚好有快递员过来,说是你买的,”江礼解释道,“我就替你签收了。”
咦,他的快递吗?
陆拾微微蹙眉。
江礼的目光落在那纸箱上,又抬眼看他,似乎随口一问:
“你买了什么?”
就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他的神色一凝,忽然想起了什么。
啊啊啊,他差点忘了这茬!
是他之前偷偷给周予安订的小墓碑!
他本想买正经的石碑,可思忖过后觉得太扎眼,也太贵,还容易引人怀疑。
最后他只选了一根防水的木质十字架,底下可以刻字。他让店家刻了周予安的名字,和一个简单的死亡日期。
后来事情一多,他几乎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没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送到了,还直接送到了江礼手上。
绝对,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陆拾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的面具,撒谎道:
“这个啊……是我前几天买的一个小柜子,组装式的,想放放杂物,没想到现在才送到。”
他暗自庆幸自己当时的英明决策。
还好没买石碑,要是真弄个石头墓碑回来,现在都没办法圆回来谎话。
陆拾故作自然地弯下腰,伸手去拎那个纸箱,“我先把它搬进去吧,放门口不方便。”
他说着,已经抓住了箱子的提手。
箱子确实有点分量,但不算太重。
就在他准备提起箱子的瞬间,一条手臂从旁边伸过来,松松地环住了他的腰。
江礼靠近了一步,几乎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隔着衣物传来,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为什么不在这里拆开看看?我有点好奇,你买了什么样的小柜子。”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啊啊啊,大哥,我当然不能在这里拆!
一拆开不就暴露了吗?!
他面不改色地转过脸,说:
“我这几天都要住在你那边,柜子拆了也是放着,等之后再说吧。”
陆拾手上暗暗用力,想把箱子提起来带离江礼的视线范围。
可江礼没放过他,直接揽住他的腰,猛地向自己方向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