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偷拍吗?”柯伦很不正经地回答,“那真不好意思了,你帮我删了吧。”
陆拾:“……”
他当然不会删除柯伦偷偷拍他的张片。
检查完毕后,他靠在沙发上,盯住柯伦坦然的脸。
他现在看到这张脸就有些生气。
最关键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当时柯伦为什么不让看?
如果手机里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宁死不从?
而现在,手机里干干净净。
那只有一种可能,在从酒店到他家的这段时间里,柯伦删掉了什么。
陆拾越想越烦躁,他忽然压住了柯伦,不由分说钻进柯伦怀里,张口就咬在对方的锁骨上。
柯伦“嘶”了一声,却没躲开。
如此近的距离下,但凡稍微动弹一下,就能感觉到相接触的衣物下相贴的身躯。
下一秒,赤裸的脚腕被对方勾住,身体力行地警告着让他别再咬了。
于是他得寸进尺又咬了一口,这回更狠更凶猛,在对方的皮肤下凿出一枚小小的牙印,几乎要渗出血来。
柯伦立刻拧住眉毛,压住了他作案的牙齿和脸颊,“你是小狗吗?”
陆拾被桎梏住,挣了一下却没挣开,于是他转头又去咬柯伦的手。
倒真像一只小狗了。
柯伦没辙,由着他咬了一会儿,等他咬够觉得无聊了,才把他搂回来,抱在怀里。
“我是2。3%的血族,”陆拾闷闷地说,脸埋在对方的胸口,“和97。7%的人类,不是小狗。”
这是弗洛斯特说的,他记得很清楚。
那是在某次检查之后,弗洛斯特告诉他:“你的基因构成是这样的,你有血族的血脉,但浓度太低,只能算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
柯伦讶异发问:“你有血族基因?”
语气里的惊讶不似作假。
他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收起了刚才玩闹的心思。
如果柯伦是弗洛斯特的人,肯定早就知道自己的成分,这是写在档案里的基础信息,是最不应该有疑问的部分。
可柯伦的反应,像第一次听说,但也可能是演技太好。
令他总是分不清。
陆拾靠在柯伦怀里,只是聆听柯伦的心跳。
趁着对方没注意,他又飞快地啄了一口柯伦的喉结,唇下的突出立刻滑动一瞬。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望着他,收紧了交握的手掌。
气息在唇齿和皮肤间交融消弭,在这个所有人即将入睡的时刻,他们交换着体温与热度。
就这样腻歪了一会儿,陆拾决定不赶走柯伦。
一方面,尽管他想不承认,但他还是喜欢柯伦。
喜欢那些不知真假的话语,喜欢那些不经意间的情话。
另一方面,他的好胜心上来了。
弗洛斯特不是想让柯伦监视他吗?
不是想让柯伦当自己的眼线吗?
那他偏要让柯伦留下来,偏要让弗洛斯特看看自己过得有多好。
他想了想,最后做了个决定。
不管柯伦是不是弗洛斯特的卧底,他先享受了金主的权利再说。
抛开脑子,不动心,不就是他一直以来的目的吗?
想通了之后,陆拾心情大好,甚至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那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厨房,告诉柯伦他要亲自下厨。
万幸的是冰箱里还有些存货,他翻了翻,决定做几道最简单的菜。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好麻烦,最终选择加热了一些速食和预制菜。
反正柯伦看起来不像挑食的模样,应该也没问题吧?
也正因此,他很快就做好了饭菜,又端到柯伦的面前。
“还有可乐、啤酒和橙汁,”陆拾非常善解人意,“你要哪个?我去给你拿。”
他觉得自己简直称得上是模范金主,毕竟哪有金主还要负责给金丝雀做饭的呢?
柯伦低头看了看那几道菜,又抬头看了看他:
“……可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