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复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看清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便是刚刚台上仪态万方,专业功底过硬的女主持人。
他把刚刚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烟摁灭,抬脚点上油门。
换下细高跟鞋,摘了坠得耳朵生疼的耳夹,孟菀青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心里暗道豪车的座椅的确舒服,司机也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穿正装,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挺帅。
这时从前排传来男人低沉却好听的声音:“去京大哪个门。”
“东门,谢谢。”孟菀青下意识回答,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就在她困倦地快要睡着时,手机突然响起,是另一个陌生号码。
“孟女士您好,我是您预约的专车司机,已经到定位地点了,请问您在哪儿?”
孟菀青一愣:“什么?我已经上车了啊?”
“可我没有接到您啊?我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e,车牌尾号是9875。”
孟菀青的心跳漏了一拍,瞬间困意全无,脑子里闪过她上车前核对车牌的画面。
9875和9587,数字一样,可排列顺序不同——她上错车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驾驶座上那个过分年轻也过分英俊的“司机”,尴尬和警惕同时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上错车了!麻烦您靠边停一下,我这就下去。”
前方恰逢红灯,车停了下来。
驾驶座上的男人回过头,昏黄的路灯光线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
他没有生气,反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伸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暗红色印着金字的小本子,夹在修长的手指间递到她面前。
“京州大学学生证”几个字印在纹路清晰的封皮上。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他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几分莫名的摄人,“我也是京大的学生,过来参加活动,咱们顺路。”
孟菀青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手机上弹出订单已被司机取消的提醒,顺带着还有未在约定时间上车的罚金提醒。
看向窗外,这的确是回京大的路,孟菀青又看看时间,如果现在下车重新打车,那将彻底赶不上宵禁。
她礼貌地对男人先是抱歉又是道谢,手指却飞快给舍友沈念雪发了自己的实时定位,还有这辆车的车牌。
并附言:“如果半小时后我没联系你,帮我报警。”
绿灯,车辆重新启动,朝着京大方向驶去。车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然而,尽管一路畅通,抵达京大东门时,时间已经指向十点三十七分。
东门外,保安正严肃地阻拦着一对求情的情侣:“这个月管的很严,领导会查监控的,放你们进去,我工作都得丢了!”
孟菀青站在不远处,听到保安严肃的阻拦声,失落地垂下头,脚底下像灌了铅,不愿意往前迈一步。
“看来是进不去了。”
男人不知何时也下了车,站在她旁边,目光越过栅栏,望向校园深处:“你们宿舍,是不是离东边的围墙很近?”
孟菀青看向他,疑惑地点点头。
“那边有一段墙不算高,我知道有地方可以翻进去。”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翻墙?孟菀青愣了一下。
男人似乎也不着急,他靠着车门,把玩手里的金属打火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打火机机盖磕出清脆的“咔哒”声。
“那······那麻烦你带我去。”
“好啊。”
他带着她绕到东侧一处僻静的围墙下,墙体确实不算高。
孟菀青低头看了一眼紧紧裹在身上的礼裙,心里又是一阵懊恼,这裙子裹得她连大步都迈不开,更别提翻墙。
真是诸事不顺,状况百出。
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宋观复划开屏幕,果不其然,16个未接电话和8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