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已经陷在沙发里,睡着了。
宋观复停住脚步,垂下眼看她。
酒杯还握在她手里,杯底还剩了最后一口酒。
杯壁上,印着半个淡淡的口红印。
他俯身,动作轻缓地从她指间,将威士忌杯取走。
她动了一下。
长睫颤了颤,像蝴蝶试图振开沾湿的翅膀。孟菀青睁开眼,视线涣散,半晌才勉强聚焦在他脸上。
他就着那个姿势,一手撑着沙发扶手,一手握着她的威士忌杯,杯沿那道口红印,恰好对着他的方向。
而他的眼睛,紧紧注视着她的眼底。
孟菀青涣散的视线像被什么攫住,一点、一点聚拢起来。
宋观复抬起握着威士忌杯的手,对着杯璧上那道淡红的印记,将杯中最后一口酒,慢慢饮尽。
他头微微仰起,喉结滚动,而视线,始终未离开她的眼睛。
孟菀青觉得眩晕,觉得热。
不是酒精烧灼的那种热,是从脊椎深处漫上来的、细细密密的酥麻。
她陷在沙发里,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他放下酒杯。
下一秒,她被人拦腰抱起。
“小姐,”他的声音很低,在她耳边问,“可以跟我走吗?”
孟菀青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口,鼻尖是他大衣上熟悉的雪松气息,还有一丝淡淡道,若有若无的松香味。
他的唇角,似乎有一点晶莹——是刚刚蹭上的酒液。
于是,她抬手,用指腹为他轻轻擦去。
那一瞬间,孟菀青感觉到宋观复整个人颤了一下。
像被弓划过的弦——
Aria的楼上,是四星酒店,陈翔家的产业。
陈翔把club开在这,也纯属是为了赖他爸和大哥的租金。
宋观复走内部电梯直达酒店顶楼。
房间已经开好,套间。
进门时,怀里的人已彻底睡着。双眼闭着,脸颊泛起红晕。
宋观复走进卧室,把人轻轻放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胸口起伏。柔软蓬松的被子陷下去一小片。
她侧过身,无意识地将脸埋进枕头里。
宋观复坐在床边,胸口起伏。缓了片刻,压不住身上的燥意,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起身想去浴室——
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
他解衬衫的动作一顿,转过头,只见孟菀青翻了个身,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觉得不舒服。
宋观复看了她两秒,转而拿起床头的客房电话,又怕声音太吵。他放下听筒,给陈翔发消息:
【送杯蜂蜜水上来。用保温杯装。】
对面秒回一串问号。
宋观复:【你的club或许有投资空间。】
陈翔:【马上送到,宋总。】
放下手机,宋观复转过头,看到孟菀青睡梦中,有些不舒服地在拉扯自己的衣服。
他这才注意到,孟菀青白色的毛衣下摆湿了一片,洇着琥珀色的酒液。
液体浸湿衣服,没那么容易干,反而贴着皮肤带来凉意。
“不舒服,想换衣服是吗?”宋观复低声问道。
孟菀青嗓子里低低发出一个音节,像是应了。
宋观复起身,打开浴室的门,看到里面放着两件棉质的一次性浴袍。
孟菀青睡得并不安稳。
酒精让她的感知变得迟钝,又让某些潜意识的触觉变得异常敏锐。她感觉有人在动自己的衣服——动作很轻。
湿凉的毛衣被褪下。
紧接着,温热的毛巾擦过她脖颈、手腕,但恪守着某种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