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她这样看着,宋观复就觉得,那片熔金般的晚霞,烧进了他胸膛里。
一寸一寸,吞噬理智。
他抬手,缓缓解开袖扣。修长的手指,手背上青筋分明。
下午和政府领导开座谈会,他穿得很正式——不是款式上有多讲究,而是每一处细节都规规矩矩。西装外套脱下之后,里面是马甲,衬衫袖口还束着袖环。
最近健身的时间多了,手臂线条愈发明显。抬手的时候,小臂的肌肉微微发力,撑满了衬衫,紧紧绷着那枚袖环。
他开始解领带。
“别动。”孟菀青忽然开口。
宋观复的动作顿住。
她走过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她褪下那件鹅黄色的开衫,随手一扔。白色内搭下面,胸衣是冰蓝色的,清透得像一汪浅水。
她瘦,该饱满的地方却毫不含糊,胸口的弧度被那抹冰蓝色衬得愈发撩人。
然后,她伸出手,攥住了他的领带。
用力一拉。
宋观复呼吸一滞。
他顺着她的力道向前走了一步。她退一步,他近一步,像踩着无声的舞步。
直到她的后背抵上落地窗。
冰凉透过粗粝的窗帘布传来,她轻轻颤了一下。下一秒,他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腰,把她往前带了带,重新夺回主动权。
天旋地转。
她陷入那张松软的床里。
“你还没开灯。”她被撕咬得喘息不定,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带着点呜咽。
宋观复做这件事时,喜欢开一盏床头灯。
暖黄色的光铺洒在她身上,像给那白瓷一样的皮肤涂上一层蜜。他会俯下身,一点一点啃咬,尝到的是微凉、滑腻、软、馨香——然后食髓知味。
但此刻他没耐心了。
窗外的晚霞还在烧。六十多层高的落地窗,隔绝了城市喧嚣,只有最后一缕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暧昧的光。
他没开灯。
就着这最后一点光,他把她占为己有。
他听见她压抑着发出一声。那声音像某种鼓励,让他最后的理智彻底崩盘。
他一把扯下碍事的领带,扔到身后。
她像一只被撬开壳的蚌,没了坚硬的外壳,只剩下最柔软的蚌肉任人采撷。汗水打湿了她发丝,一绺一绺贴在雪白的皮肤上,黑白分明的画面,深深烙在他眼睛里。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只有远处霓虹的光隐约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
孟菀青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宋观复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累吗?”他问,声音还有些哑。
“还行。”孟菀青缓了一会儿,撑起上半身,想去够床头柜。
宋观复也跟着坐起来:“要什么?我帮你拿。”
她已经够到了那盒“薄荷味”。
她倒出一枚,想撕开包装,手指却软得使不上力。
她把那枚小东西扔给他。
“换一个。”
宋观复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床上的枕头扔到了地上。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
“菀菀,你不用……”
“快点。”她打断他,有些要速战速决的意味,“我七点半得回家。”
平时六点下班,算上通勤时间,到家正好七点半。
她跪在枕头上时,腿还是软的。
她测过一次MBTI,别的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是个j人——的确如此,她做什么事都很有计划性,决定好的一定要按部就班完成,无论学业、工作,还是尝尝新的薄荷口味。
她喜欢薄荷味的一切。
薄荷冰淇淋,薄荷巧克力,薄荷奶茶,薄荷润喉糖,还有薄荷味的——
她一向喜欢尝试新鲜事物。这种骨子里的猎奇精神,和她平时那副清冷沉静的外表,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