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则法尼亚的声音,还夹杂着其他虫焦急的议论。
下一秒,他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听见则法尼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
“去医院。现在。”
……
时间来到深夜,此刻,则法尼亚带着输完液,好上许多的纳尔走出社区诊所。
几位热心的邻居跟在一旁,手里还提着诊所开的营养剂,七嘴八舌的关切着。
“这孩子是谁呀?真是咱们小纳的雌君?”
“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都没听小纳提起过?”
“小纳啊,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这次要不是大伙儿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打算怎么办?”
“就是!谢尔达阁下走了,你更得照顾好自己才行。”
谢尔达,那是纳尔祖雄父的名字。
“抱歉,我会注意的。”纳尔把脸埋进泽法尼亚肩窝,声音闷闷的。
他实在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关怀。
好在泽法尼亚足够从容。他微笑着接过话头,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引开,又以“雄主需要静养”为由,温和地谢绝了邻居们进一步的探望。
“那你们好好休息。”
“小纳,记得常出来走走!”
“好……谢谢大家。”
目送邻居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纳尔终于松了口气。一转身,却正对上已在破旧沙发上坐下的则法尼亚。
四目相对,纳尔喉头一哽。
“雄主,您还饿吗?”则法尼亚神色自若,伸手拿起桌上两只营养罐头,利落地一并打开,推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
“谢谢。”纳尔耳根微热地将其接了过来。
先前则法尼亚见他晕倒时神色紧张,一路疾驰送至诊所,结果诊断结果出来只是——
太饿了。
医生说出结论时,则法尼亚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纳尔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必客气。”则法尼亚仍含着那抹一贯的笑意,静静坐在一旁看他。
纳尔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埋头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可硬塞了几口后,动作却慢了下来。
这味道,好奇怪。
这罐头和纳尔在地球上吃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像是由各种各样黏稠的合成肉糜做成的,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他全神贯注地对付着眼前的“难关”,丝毫没留意到身旁雌君眼中的笑意正逐渐加深。
半晌,纳尔终于咽下最后一口。他放下空罐,终于想起问:
“你怎么回来了?”
“走到半路才想起,我和雄主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则法尼亚语气自然。
“折返时,正好看见几位阁下聚在您门口。他们说很久没见您出门,担心出了事,今天发现门没锁,才冒昧进来看看。”
“……这样啊。”纳尔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后,两虫交换了联系方式。纳尔本想劝则法尼亚回旅馆休息,却被对方以“新婚之夜,理应陪伴雄主”为由拒绝了。
纳尔虽未经历过婚姻,却也被这份看似周全的“礼数”说服,甚至动摇了今夜通宵打铁的念头。
可一想到那些积压的、带着善意与期待的订单。他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向那间杂乱的“工作室”。
夜深了,炉火被重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