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雄虫稀少珍贵,备受特权优待,且一个雄虫合法拥有多名雌君雌侍。
难怪那些邻居明知则法尼亚的存在,仍锲而不舍地推销自家虫崽。
而更关键的知识是,雄虫天生拥有精神力和信息素,用以安抚、甚至掌控雌虫。
但纳尔清晰地记得,他和系统初次见面时,它曾告知他,他是个精神力为零,信息素为零的废物雄虫。
“……”
看来,要瞒住的事,似乎越来越多了。
但是,他如今日夜与一只雌虫生活在一起,这些基于生理本能的秘密,真的能永远藏住吗?
此外,看过这么多小说后,纳尔也终于明白,那天清晨,当他无意识地问出“你好香,喷了香水吗”时,则法尼亚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震惊与绯红,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根本不是香水。
那是则法尼亚的信息素。
这气味从无到有,日渐清晰……只意味着一件在虫族世界至关重要、且迫在眉睫的事:
他的雌君,快要进入发情期了。
这个认知让纳尔呼吸一窒,僵在床上。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雄主?雄主?”
则法尼亚注意到纳尔忽然僵坐在床上,神色恍惚,以为是自己方才的话说得太重,心头掠过一丝懊悔。
“怎么了?”纳尔被他唤回神,有些茫然地抬眼。
“您生气了吗?”则法尼亚试探着伸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纳尔缠着绷带的手腕。
“没有啊。”纳尔摇摇头,感受着对方微凉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绷带上摩挲。
他心里默默估算着时间,就算他体质再特殊,手上那些被反震出的裂口,也该愈合得差不多了。
一个念头升起,他顺势开口试探:“则法尼亚,我手上的绷带可以解开了吗?”
雌虫闻言,目光落在那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上。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开始仔细地、一圈一圈地解开那些洁白的束缚。
几分钟后,最后一层布条滑落。则法尼亚将它们拢起,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纳尔的双手终于重见天日。因为长期不见阳光,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
这双手,怎么看都无法与黝黑的铁锤联系到一起。
“好了,雄主。”
则法尼亚直起身,朝他欠了欠身,便转身向门外走去,临走前不忘将桌上那几本书一并带走,姿态干脆利落。
纳尔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小声地叹了口气。
在床上规矩躺了不到五分钟,那股被强行压下的躁动,又涌了上来。
他再次翻身下床,开始了第二轮找书。
客厅、厨房、甚至堆满铁料的房间……他翻遍了每个角落,连工具箱底下都摸了一遍,却一无所获。那几本小说如同蒸发了一般。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扇门前。
这是走廊尽头一间始终上锁的房间,从他穿越过来那天起就未曾打开过。
此刻,纳尔静静站在门前,一种莫名的直觉在心底涌动。
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正在无声地牵引他。
门把手上缠绕的锁链积了厚厚一层灰,显然已很久未被触碰。
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原主不容窥探的秘密,他不该僭越。
但犹豫只在心中停留了片刻。
纳尔伸出手,握住了那把锈迹斑斑的老式铁锁。他没有去找那把不知道是否还存在的钥匙。
那太麻烦。
他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微微发力。
只听轻微的一声脆响,那道锁链在他蛮横的握力下,应声而碎。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飘着陈年尘埃的气息,从门内散出。
纳尔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布局与他现在的卧室惊人地相似,却空荡无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