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纳尔感觉到掌下则法尼亚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原本撑着地面的手臂陡然失力。
他脸色一变,立刻松开索里,俯身去接。
则法尼亚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彻底跌入纳尔怀中,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则法尼亚?”纳尔心脏几乎骤停。
索里同样脸色剧变,意识到不对后迅速收回了所有外放的精神威压。
几乎同时,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从则法尼亚身。下悄然滴落在地板上的几点刺目鲜红。
糟了。
则法尼亚孕期本就特殊,虫崽极为脆弱敏。感。他方才释放的精神压制和那一巴掌,怕是直接引发了震荡,伤及了虫崽。
一股冰冷的悔意瞬间攥住了索里。
“怎么办?”纳尔的声音带着惶恐,他将则法尼亚小心地抱到沙发上时,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找医生!快!”
精神威压解除后勉强撑起身的路法索也看到了血迹,吓得魂飞魄散,就要往外冲。
“这种时候,什么医院的医生都比不上雄虫直接的信息素安抚。”索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做出了最理智也最无奈的决定。
他命令其他所有军雌全部出去,守在门外。
待室内只剩下他们三虫,索里才看向紧紧抱着则法尼亚、眼神无助的纳尔,语气硬邦邦的:“你是他的雄主。现在,立刻给他足够的信息素,稳定他的状态,护住虫崽。”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将虫崽的安危,寄托在这只他尚未认可、甚至心存芥蒂的雄虫身上。
然而,纳尔的回答却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会释放信息素。”
纳尔低着头,背对着他。
索里:“……”
一股荒谬感冲上头顶。
“那你之前是怎么安抚他的?”
纳尔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他们之前的“安抚”,从来都是最直接的那种结合。
索里瞬间明白了那沉默背后的含义。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则法尼亚会这么快受孕。
可是现在……难道要当着他的面,让这两个虫……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索里就觉得额角青筋直跳。但让虚弱的则法尼亚和这只明显手足无措的雄虫单独待在一起,他更不放心。
“啧。”索里忍不住烦躁地咂舌,发现自己竟被逼到了必须现场教学的地步。
他板着脸,用尽可能简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飞快说道:
“听着,雄虫。咬住尼亚的后颈,那里有一块孕期中会变得更加明显的腺体。咬深一点,刺破表层。然后,集中你的精神,想象你体内有一股温暖的、属于你的能量流,将这股暖意,通过你的牙齿,注入他的腺体。明白了吗?这就是临时标记和信息素注入。”
“好。”纳尔没有任何犹豫。他按照指示,指尖在则法尼亚滚烫的后颈皮肤上摸索,很快触碰到一块微微凸起、比周围皮肤更热的软肉。
他小心地将则法尼亚浓密的银发拨到一侧,低下头,张开嘴,对准那块腺体,用力咬了下去。
“唔……”昏迷中的则法尼亚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放松。
齿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纳尔并没有松口,反而遵照索里的指示,闭紧双眼,集中精神。
他想象着那些温暖的、安抚的状态,想象着自己想把所有的安全感都给怀里这只脆弱的虫。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的意念集中,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他的齿尖,源源不断地注入了则法尼亚的身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原本僵硬颤抖的脊背,正在一点点软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