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则法尼亚。”纳尔对负责看守的虫员开门见山地说道。
“阁下,这……必须得到索里元帅的许可才行。”对方显得十分为难。
“好。”纳尔并不打算为难他,“那我要见索里元帅。”
“……”
虫员低声叹了口气。
以他的身份,实在无法拒绝纳尔的要求,但又怕擅自做主会引来索里元帅的责罚。
他只好先向索里发去一条讯息说明情况,随后才将元帅所在的宫殿位置告知纳尔。
等纳尔终于抵达索里元帅的宫殿前,后者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索里元帅。”纳尔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索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想见尼亚?”
“是。”
纳尔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就这样盯着他,似乎对方不答应,他就要一直在这里等下去。
虽然索里外表冷酷,行事雷厉风行,却并非完全不讲情理。
他冰封般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侧身让开了通路,言简意赅:“进来吧。”
预想中的刁难并未出现,纳尔心下微松,跟着索里步入宫殿深处。他们穿过庄严却空旷的走廊,最终被引入一间卧室。
推开门的瞬间,纳尔微微一怔。
与他想象中冰冷、严肃的房间截然不同,这是一间异常温暖的卧室。
脚下铺着厚厚的、柔软的米白色长绒地毯,几乎覆盖了整个地板。墙壁是柔和的暖色调,室内光线舒适明亮,房间的各个角落都摆放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玩偶。
而此刻,这温暖巢穴的中心,那张铺着柔软蓬松被褥的大床上,静静地躺着他的雌君。
则法尼亚侧卧着,身上盖着薄毯。他一只手腕被银色的锁链轻轻系在床头的柱子上。及腰的银白色长发铺散在床单上。
他闭着眼,呼吸轻浅,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就在纳尔踏入房间的刹那,床上沉睡的雌虫睫毛颤动起来。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挣扎着用手肘撑起身体,锁链发出轻微的声响。
银发随着动作从脸颊滑落,露出他苍白的面容。
“雄主?”
则法尼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蓝色的眼眸迷茫地聚焦,最终定格在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纳尔看清了他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则法尼亚比一个月前分别时更加消瘦了,脸色是缺乏血色的苍白,唯独双颊泛着异常的红晕。
纳尔对那抹颜色再熟悉不过,他在发。情。
索里站在门口,看着床上虫崽那副痛苦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则法尼亚与纳尔之间的契合度太高,在顺利诞下虫崽之前,他恐怕根本无法长时间离开纳尔。
这种源自本能的、近乎成瘾的依赖,对他和则法尼亚而言都是折磨。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纳尔一眼,然后向后退了一步,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厚重的房门。
听到门扉合拢的轻响,纳尔回过头,确认索里已经离开,心中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他定了定神,压下翻涌的情绪,迈步朝床边走去。
与此同时,床上的则法尼亚在看到雄主向自己走来的瞬间,压抑了一个月的思念、委屈、以及身体深处翻腾的情。热,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顾不得手腕上的锁链,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爬起,想要扑向他的雄主,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
“雄主……雄主……”
然而,仅仅迈出一步,手腕上的锁链便猛地绷直,将他狠狠拽回。
脆弱的腕骨处立刻被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依旧执着地、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拖拽着那根束缚他的银链。
“则法尼亚!”纳尔再也无法忍耐,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则法尼亚……我在这里。”
“雄主……雄主……”则法尼亚贪婪地呼吸着纳尔颈间熟悉的气息,那能抚平他所有焦躁与痛苦的味道。
然而,下一秒,他敏锐的嗅觉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绝不属于纳尔、也绝不属于自己的雌虫信息素。
这气息很淡,但对于则法尼亚而言却异常鲜明。
白发雌虫的身体骤然僵硬。
随即,巨大的恐慌和前所未有的委屈淹没了他。
这才一个月!仅仅一个月!在他被锁在这里苦苦思念、被情。热折磨、靠着对雄主的记忆咬牙硬撑的时候……他的雄主,他身上……竟然已经有了别的雌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