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暗杀?
纳尔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铁鞭,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窗边。
窗外声响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抓挠窗框。
纳尔握紧鞭柄。
就在这时,一缕夜风从窗缝钻入,带来一道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他手上力道骤然一松。
几乎同一刻,窗户被虫从外推开,一道银色身影猛地扑入,将他直直按倒在地。
“纳尔!”
则法尼亚的声音又轻又雀跃,带着点儿尾音,整只虫像只黏人的大猫,紧紧抱着他,脑袋往他颈窝不住地蹭。
纳尔被扑得后背撞在地板上,不算疼,只是有些发懵,伸手扶住他的腰:
“你怎么来了?”
则法尼亚抬起头,银色长发散落肩头,月光下,那双蓝色眼眸亮得惊人:
“雄主要和我结婚了,雌父不让我见您,我忍不住,就偷偷来了。”
说着,他低下头,在纳尔脸上接连落下轻吻。
额头、眉心、鼻尖、脸颊,雨点一般,又轻又快。
纳尔被亲得有些发晕,勉强维持理智:“不怕被发现?”
“可我更想您。”则法尼亚怕他担心,连忙补充,“应该没有虫发现。”
他弯眼笑了笑:“我飞上来的。”
“飞?”
“雄主忘了吗?”则法尼亚微微撑起身体,夸坐在他腰上,一边解开自己的外衣,一边俯身轻吻他的眉心,“我们雌虫,是有虫翼的。”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狡黠的光:“雄主想看吗?”
纳尔躺在地上,仰头望着身上的虫。外衣半敞,露出精致S骨与小片X膛,呼吸微微急促。
四目相对。
空气一点点升温,变得焦灼滚烫。纳尔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纳尔阁下,您方便吗?属下有事宜向您请示。”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
纳尔与则法尼亚对视一眼,动作齐齐一僵。
纳尔率先回神,一把抱起还愣在身上的雌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掀开被子将虫往里一塞,又飞快抓过两个枕头堆在上面。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拉开房门。
门外侍虫捧着文件夹,被他开门的速度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半步才站稳。
“何事?”
侍虫咽了口唾沫,双手递上文件夹:“这是明日行程安排,请阁下过目。”
纳尔接过文件夹,目光却始终落在侍虫身上。
侍虫被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朝他身后瞥了一眼。
床上那一大团鼓包,是什么?
“怎么了?”
纳尔的声音让侍虫瞬间回神,后者连忙收回目光,连连摇头:“没、没什么,阁下晚安……”
纳尔没等他说完,直接“砰”地关上了门。
门锁落下,屋内重归安静。
纳尔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文件夹,随手放在桌上,转身走向床边。
被子鼓出一大团,边缘露出一双蓝眼睛,正弯溜溜地望着他。
纳尔在床边坐下。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悄悄勾住他的手指。
则法尼亚从枕头下探出脑袋,银发凌乱,脸颊还染着淡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