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则法尼亚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知道吗,虫族的生育率其实很低的。”
纳尔低头看他,等待他的后文。
则法尼亚抬起头,银发蹭得有些凌乱:
“我第一次怀崽,纯属意料之外。”
他顿了顿,指尖在纳尔颈侧轻轻画着圈:
“一般来说,雌虫要……很多次,才会怀孕。”
纳尔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听懂。
则法尼亚见他这副反应,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他忽然撑起身,双手捧住纳尔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纳尔愣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则法尼亚已经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纳尔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等他回过神时,则法尼亚已经微微退开,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
“我想再试一次。”则法尼亚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般的轻软,“看看我们……是不是特殊的。”
纳尔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蓝眼睛。
沉默一秒。
然后伸手,扣住则法尼亚的后颈,把他重新拉向自己。
“好。”
窗外,月色渐沉,远处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
翌日清晨。
纳尔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晃醒的。他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往身侧摸了摸……
空的。
被子微微发凉,枕头上残留着几缕银色的发丝,但那只虫已经不见了踪影。
纳尔睁开眼,坐起身,目光扫向窗户,关得好好的。
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他揉了揉额角,掀被下床。
脚刚沾地,余光忽然瞥见枕边有什么东西。
纳尔低头看去,是一张小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写得有些潦草,像是时间仓促:
【雄主早安,侍从忽然敲门,我先走了。
今晚再来。——尼亚】
纳尔看着最后那行字,沉默片刻,最终将那小纸片塞进口袋。
走出房间时,纳尔还沉浸在昨夜的余韵中,可一见到那位熟悉的礼官,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唉——
又要开始那恼人的皇室礼仪培训了。
他认命地朝训练场地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的训练意外顺利。
走姿一遍过,坐姿轻松撑满一个时辰,就连午餐时的用餐礼仪,礼官也只是站在一旁默默记录,全程没有一句挑剔。
纳尔放下刀叉,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那只一直沉默的雄虫礼官。
礼官被他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
纳尔眯起眼。
从今天早上见面开始,这只礼官就不太对劲。目光躲闪,说话结巴,连靠近他都不敢,始终保持三步以上的距离。
“你。”纳尔开口。
礼官肩膀一抖:“阁、阁下有何吩咐?”
纳尔盯着他:“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
“说实话。”
礼官被他这三个字噎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阁下……您、您身上……”
纳尔低头看了看自己,没看出什么异常:“我身上怎么了?”
“没、没什么,殿下。”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皇室的礼官一般都是由低级的雄虫担任,所以他们对雌虫的信息素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