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贝克莱则是挑了挑眉,指尖在座位的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头,只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开口解释。
在离开小镇之前她绝对不会将这件事轻易说出来,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为了防止像【盗梦空间】那种事情的发生,我在恶灵传来那棵倒在路边的大树照片时就有了这个计划,所以当我们最后前往那棵作为空间节点的大树签,我特意打开车窗将杜邦给我的一个应急包扔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说实话就连我都不清楚那里面究竟放了什么,而且我也和杜邦约定好,在与我们彻底失去联系之后,就将应急包里的物品清单以加密邮件的形式发送到我的邮箱。”
说到这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再从镇子里逃出来后,我特意找到了那个被我藏起来的应急包,同时也在邮箱里找到了杜邦的邮件,上面的东西完全可以对得上。”
古神可能会根据人的记忆来编织幻境,甚至复刻他们认知中的一切,但它并不是全能的,所以没办法知道所有未知的细节,尤其是这种连贝克莱自己都不知道事情。
在解释完这一切后,贝克莱微微垂下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抱歉,这件事我谁都没有告诉,甚至还包括你,毕竟一旦这个被泄露,很有可能会被那个一直在窥探着我们的怪物和古神发现。”
里昂摇了摇头,“其实你不用向我道歉,毕竟你这也是有备无患。”
这么说着他拿起贝克莱喝了一口的那杯威士忌同样仰头一饮而尽,随后望着贝克莱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贝克莱,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总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贝克莱听到他这么说同样偏头看向他,脸上同样带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当然,几乎所有的人都这么说,我可是从小都让爸爸妈妈很安心,而且我年纪轻轻就是我们家的主心骨,撑起了我们家的一片天。”
“……”
这下里昂真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笑声有点大,他还特意用手捂上了嘴,两个人相视一笑,原本紧绷了很多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们刻意放低了声音,现在机舱内非常安静,由于之前在小镇里精神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早就让人变得疲惫不堪,现在阿什莉和加登他们几个人早就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为了不打扰几个人休息,贝克莱和里昂索性彻底闭上了嘴,随后各自拿出了电脑开始写着这次任务的报告。
贝克莱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鼠标光标,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谁能想到在脱离了小镇的危险之后还要写报告,这还真是让她头疼的环节。
不过几千字的学术论文写不出来,像这种八百字的流水账任务报告对于她来讲还算比较容易,甚至也算得上是小菜一碟,只要别让她充满真情实感。
她是不会对自己的工作充满真情实感,也没有感情。
过了没多久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场的跑道上,贝克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又见到了熟悉的一幕,上次西班牙危机之后,阿什莉就像是一只归巢的小鸟,迫不及待地跑向了自己的总统父亲,而这次历史再次重演。
飞机舱门刚一打开,阿什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冲下登机梯扑进了自己爸爸的怀里,她吸了吸鼻子并没有真的哭出来。
贝克莱站在登机梯上双手插·进外套的口袋里,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嘴角微微扬起。她忽然发现阿什莉这姑娘似乎总是能意外卷入这些奇奇怪怪的恐怖危机中。如果希望她希望这是阿什莉最后一次经历这样的危险,不要再遇到这种事情,而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之后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
与上次从西班牙回来时一样,阿什莉在父亲的怀抱里平复了情绪后,转过身朝着登机梯上的贝克莱和里昂用力挥了挥手,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的笑容,贝克莱和里昂迎着她的目光,同样脸上带着笑容轻轻挥了挥手。
站在登机梯上的贝克莱看着阿什莉与她的总统父亲站在一起,紧绷的身体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在这一刻她和里昂的任务才算彻底结束。
意识到这一点的贝克莱终于松了口气,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他们这次的任务花了大概一周的时间,这差不多是她执行过最漫长的任务,可不得好好休息一下。
目光扫过不远处同样站在总统身边的杜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登机梯的金属踏板被踩得微微发响,贝克莱的脚步停了下来,直接在屏幕上用手指清点了一下杜邦的名字。
两人直线距离不过五十米,但她就非得给对方打电话。
本来杜邦还在非常满意自己的手下将任务圆满完成,结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将手机掏出来看清屏幕上闪烁着贝克莱的名字,杜邦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结。
不是,这家伙有病吧?这么近的距离为什么还要打电话?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锁定登机梯上的贝克莱,这家伙正靠着扶手晃悠,显然就是故意的,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怎么了?”
“我要休假,我想去滑雪。”
“……可以。”
杜邦沉默了三秒抬手按揉发胀的太阳穴,他也知道贝克莱的休假好像一直都没有从头到尾休完过,所以也就默认这家伙的胡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不忘补了句:“就算你休息,有紧急任务也得立刻回来。”
嗯?
听着杜邦的话,贝克莱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放心,我选的滑雪场在深山里,信号非常差,恐怕接不到你的电话。”
“哦,那我打你的卫星电话。”
“……”
贝克莱瞬间收起了笑意,面无表情地按下挂断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正好映出了她的白眼,随后她一言不发抬脚继续往下走,金属踏板的声响十分沉闷。
走在前方的里昂停下脚步,他非常敏锐的察觉到贝克莱的低气压,转头就看向对方冷着脸,下意识目光扫过四周,并没有哪里有问题。
“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劲吗?”
贝克莱挑了挑眉,抬下巴朝杜邦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怨念:“没什么,就是觉得趁着任务结束,我们去滑雪吧?”
“滑雪?”
里昂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当然可以,不过以我们的运气,很可能滑到一半就被紧急召回。”
他可太清楚他们两个之前的遭遇,几乎每一次的私人时间都会被打断,这似乎已经成为了特工的常态。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她又用下巴指了指远处正收起手机的杜邦,“可不,杜邦那家伙还说了,就算滑雪场信号不好,也得给我打卫星电话。”
里昂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扶住额头,他太懂这种被上级【拿捏】的无奈,“行吧,那我们就祈祷这几天能清净点。”
“不过这次滑雪恐怕没办法只有我们两个了。”
贝克莱话锋一转,“我还要带上我的一个好朋友。”
里昂的眉头微微挑了挑:“嗯?是伊芳还是杰克?又或者是那个康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