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据恶灵调查回来的线索来看,那个小镇的居民还在正常生活,也没有出现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
贝克莱看着拍立得吐出来的照片,她觉得这确实就像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非洲小镇,至少表面看上去并没有发现异常,并不像资料上显示的那样诡异。
照片上的确会出现一些打架斗殴的现象,但在这里发生这种现象可以说是比较常见了,毕竟在局势混乱的地区,本身就没什么社会秩序而言,所以相比于这里发生了生化事件,贝克莱更倾向于这里的确与献祭有关,那些失踪的人大概率是被当地的居民当成了献祭给邪神的祭品被秘密处理掉,所以才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她按照照片上的线索,将地图上一些空白的地方重新填满,标注好潜入小镇的路线,贝克莱简单整理了一下背包里的装备,她准备休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潜入小镇开始调查。
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跟邪神或者献祭有关,最需要的东西就是圣水,她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圣水,确认数量充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贝克莱就起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开车前往那个怀疑有邪神献祭的小镇。
车子行驶在偏僻的道路上,她将手肘搭在车窗上,目光望向窗外,这里的景色是非常标志性的非洲地貌。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贝克莱的眉头就一直微微皱起,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她是真的很不适应这里的气候。
更让她头疼的是这里的道路全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没有任何硬化处理,而且本身周围的树木就比较少没有遮挡,车子行驶在土路上碾压过后扬起漫天的尘土,像是一场小型的沙尘暴瞬间将车子笼罩其中。
贝克莱皱着眉头连忙关上了车窗,可就算这样依旧有不少尘土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她觉得自己的鼻腔和口腔都有一股土腥味。
按照地图上提示,前面再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就是她这次的目的地,贝克莱放慢车速将车子停在路边沉思了几秒钟。她有点担心就这么开车直接进入小镇太过显眼,一旦开车进去,必然会引起当地居民的注意,那样一来不仅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还会影响后续的调查任务。
最后她做出了决定,将车子停在小镇外面的灌木丛里,然后徒步潜入小镇。只是这里的植被实在是太少了,放眼望去全都是稀疏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想要找到一个能将车子完全遮住的地方有点困难。
贝克莱耐着性子在路边转了两圈,终于在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后面,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虽然不能完全将车子遮住,但只要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里藏着一辆车,随后背着背包轻轻推开车门,下车后又仔细整理了一下周围的灌木丛,将车子的痕迹尽量掩盖好,这才转身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
这次的任务她可以说是全副伪装,她戴上了一顶宽大的遮阳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能遮住她的大半张脸,又戴上了墨镜,彻底让人看不出来她的样子,她心里清楚这里的局势复杂,居民们大多警惕性很高,尤其是对她这样的外来者更是充满了敌意和怀疑。
这个时候她又不得不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以前在上大学的时候总是会去各个地方调研民俗风情,她这次又用上了相同的理由,谎称自己是来自国外的民俗研究员,专门来这里调研当地的民俗风情,这样一来既能顺利留在小镇上,又能名正言顺地打探消息,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怀疑。
贝克莱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朝着小镇走去,当她步行进入小镇的时候,立刻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可以察觉到有些视线明显带着恶意。
她假装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平静自然,不露出任何异常。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小镇的街道确实有些脏乱差,地面上散落着不少垃圾,街道两旁一些低矮的房屋,屋顶还有四处乱搭像蜘蛛网的电线,有些房子的外墙上挂着老旧的空调外挂机。
说实话除了那些异样的目光,还有街道的脏乱差之外,这个小镇看上去和外面的那些普通小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丝毫看不出这里隐藏着诡异的失踪事件。
贝克莱展开手上的地图,找到了小镇上唯一一家能够接待外来游客的旅馆,而且表面看上去还比较干净整洁。门口挂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当地的语言写着旅馆的名字,虽然她看不懂,但也能确定这就是她要找的那家旅馆。
一路上贝克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从来没有消失过,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可能这个小镇不像她想的那么平静。
她推开旅馆的大门走了进去,旅馆的大厅很小,光线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当地香料的味道,大厅的前台坐着一个黑人女性,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
在贝克莱走进来的那一刻,那个黑人女老板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深褐色眼睛一直在盯着她,对方的态度并不是那么友好,不过这也的确情有可原。毕竟在现在这种政权动荡的时候,她这么一个陌生的外国人,突然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的确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贝克莱扯了扯嘴角,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朝着黑人女老板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好,我要住店。”
黑人女老板依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少,过了许久,她才缓缓伸出手,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护照。”
她接过贝克莱的护照仔细翻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看贝克莱,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拿出登记本和笔,快速登记了她的信息,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简陋的铜钥匙,放在柜台上,推到她的面前。
“二楼楼梯右边的房间,203号。”
老板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但话语里却带着一丝好心的提醒,“记住,晚上不要随便出去,外面很危险,到处都是武装分子,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然死在外面都没人给你收尸。”
听着对方的好心提醒,贝克莱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原本以为这个黑人女老板对自己充满了敌意,没想到竟然会好心提醒自己,已经走上楼梯的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对方,“好的,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一些。”
说完贝克莱便拿起背包走上楼梯,她的脚步很轻,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旅馆的内部环境。从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很狭窄,走廊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老旧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走廊的两边是一间间客房,房门都是老旧的木门,上面挂着简陋的门牌号。
贝克莱走到二楼楼梯右边的203号房间门口,用钥匙打开房门,简单检查了一下房间内部,房间很小陈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小镇的主路。
下午的时候黑人女老板还特意提醒过她晚上不要随便出去,可真到了凌晨贝克莱却睁开了眼睛,她非但没有乖乖待在房间里,反而站起身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窗户,熟练地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说白了,她就是主打一个故意作死。
第174章番外十六:依旧生化5
贝克莱最开始也没有真的想大晚上作死,毕竟在这个陌生又透着怪异的西非小镇,做事还是小心为妙。
只是下午的时候她随手拉上房间厚重的遮光窗帘,眼角余光就瞥见窗外小巷口,三个男人躲在角落里趁着一个路人低头看路的间隙,猛地扑了上去,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那人的嘴,另一只手勒住他的胳膊,不顾对方徒劳的挣扎,硬生生将人拖拽进了小巷深处。
正常来讲她肯定不会去多管闲事,毕竟她不太想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惹麻烦,可她来到基祖祖本来就是为了追查疑似邪神献祭的事情,如果这些人真的在随机抓捕祭品,那她无论如何都得去看看究竟。
贝克莱推开窗户,身体微微前倾正准备纵身跳出去时,脚步却忽然顿住,她皱了皱眉还是打消了自己亲自去的想法,抬手朝身后挥了挥,恶灵从拍立得里直接钻了出来。
她朝恶灵抬了抬下巴示意它跟上去探查情况,恶灵嗷地一声直接窜向了那处小巷。
过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恶灵又重新飘了回来,他停在贝克莱的面前对着她手舞足蹈地比比划划了一通,随后用手不停指着小巷的方向,看到这一幕的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虽说恶灵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不过明显还是慢了一步,但他赶过去时只赶上了个尾巴,而且根本不像贝克莱预想的那样,对方将人抓走当作祭品,反倒像是只是单纯将人拖进小巷,又莫名其妙地放了对方离开。
贝克莱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确定?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人死死捂住嘴拖进小巷,结果什么都不干,就这么放他走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反常的行为,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可对于她的问题,站在对面的恶灵却非常坚定的点了点头,甚至担心贝克莱不相信,他还特意又用手比划了一遍,非常清楚地讲述了一遍自己看到的画面。
贝克莱眨眨眼睛沉默了一瞬,一般来讲恶灵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欺骗自己,毕竟他们两个合作也有十几年的时间,她的之间轻轻敲击着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抬眼看向面前的恶灵,“把你刚才看到的所有事情全都拍下来,不要漏下任何一个细节。”
很快被她放在桌子上的拍立得开始响个没完,一张又一张相纸接连吐了出来,直接落在房间里破旧的地板上。
她弯腰将掉在地上的相纸捡起来,上面开始慢慢显影,就像恶灵之前讲的那样,它确实比那些人稍稍晚了一步,赶到小巷子时就只看到了那个被拖走的男人踉跄走出小巷的背影,男人的姿势非常奇怪,脑袋微微歪斜,看上去十分不正常。
贝克莱将相纸平铺在桌面上,她盯着最清晰的那张照片,目光死死锁在男人的脸上,那个男人的状态确实不对劲,非要说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嘴歪眼斜,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面部表情狰狞又僵硬,就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识,只是凭着本能在行走。
她现在觉得非常不妙,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些家伙把这个男人抓走并不是为了将他当作邪神的祭品,如果是祭品的话,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走,可不是祭品,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走到窗边轻轻掀起窗帘的一角,透过缝隙紧紧盯着那个男人的身影,那个黑人男人依旧踉跄着一步步朝着街道的远处走去,时不时还会撞到路边的墙壁,一直到他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贝克莱默默地收回了目光,这个小镇实在太诡异了,更让她在意的是小镇的尽头有一道高大的高墙,上面缠绕着几圈细密的电网,高墙下方还有重兵把守,士兵们手持枪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像是在防范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盯着那道高墙看了一会儿,最后把恶灵和女巫全都召唤出来,让他们去高墙的对面调查那边的情况,这两个家伙对于潜入调查事情这种工作也是非常得心应手,在点点头之后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