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死在这里,我爸妈还在等着我回去。】
两个月前,君冶报旅游团出来玩,大巴车中途爆胎,众人等待快一天都没等来其他人,手机又没信号,天降暴雨,山上又滚落下来巨大的石头,一车人迫不得已下车自救,发现附近有幢别墅,全部跑进来躲雨,却不想这幢别墅里竟然闹鬼。
短短两个月,他们一车15个人,死了快一半,始终没有一个人找到出去的办法。
君冶虽然家庭条件普通,但他家里就他一个独苗,父母对他极其溺爱,导致他养成了骄纵任性的性格。
他经历两个月的灰暗日子,脾气糟糕到极致,整天耷拉着一张脸,谁看他他就凶谁,洛丞骞是这群人里最爱看他的人,他低头系个鞋带都能察觉到洛丞骞的视线。
君冶很讨厌有人这么看他,再加上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怒气,导致他对洛丞骞的态度特别恶劣,动不动就挑洛丞骞的刺儿。
他们这群人里只有洛丞骞能跟恶鬼对抗,包括君冶在内的好多人,全靠洛丞骞的庇护才活到现在。
君冶不知道感恩,依旧我行我素,每天嚣张跋扈,好像看不起任何人。
大家非常讨厌他,洛丞骞因为会捉鬼而受到了大家的尊敬。
君冶心中更不舒服,从没给过洛丞骞好脸色。
洛丞骞更是没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只是会经常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到那样的眼神就烦,对待洛丞骞的态度越来越差。
今天,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接触。
君冶想从洛丞骞身上下来,奈何使不出一点力气,他想到接下来可能会被洛丞骞报复,心里委屈起来。
【为什么都喜欢欺负我?】
不管是人是鬼,没有一个对他好的,他在心里把欺负过他的人和鬼全骂了一遍。
他以为洛丞骞会趁此报复他,却不想只是抱他去了他所住的房间。
别墅很大,足够他们每人一间房,问题是这里荒废太久,地上布满灰尘,长久没人居住的床板都快散架了。
君冶由于不合群,被迫挑选了一间离人群最远、最破、最烂,床板还塌了的、堆积着一堆杂物的房间,他很爱干净,屋内再破再烂也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
可惜这里太破旧,打扫得再干净,同样给人一种阴森灰蒙的观感。
洛丞骞第一次来这里,站在门口审视着这间房,眉头皱起,低头看了眼怀里发着高烧的少年。
君冶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洛丞骞傻站在门口等什么,生存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服软,手指捏紧洛丞骞的衣服拽,软下语气:“我以后会听话的,你能不能你别杀我?”
【气死我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别人服软,还是一个男人。】
洛丞骞打量着君冶漂亮的脸蛋,许是身体太虚弱,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悯。
若不是他能听见那个奇怪的声音,可能真的会被君冶骗过去。
君冶迟迟等不到回应,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对上洛丞骞冷漠的眼神,肩膀微微瑟缩,压着恨意咬紧牙关。
【不想饶了我就给我个痛快,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洛丞骞没有进去,转身带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到底想干什么?】
【故意想折磨我的心态?】
君冶牙齿打颤,泪水从眼角溢出,用尽力气抓紧洛丞骞的衣服,哽咽了一声,“洛丞骞……”
洛丞骞语气平静:“闭嘴。”
君冶不甘心地闭上嘴巴。
【死洛丞骞臭洛丞骞!这个坏蛋!傻子!凶我干什么?以前又不是我想跟他反着来的,都是剧情控制啊,我那时候根本没有自主意识。】
【我把这些事说出来,他会不会相信我?被当成神经病怎么办?】
洛丞骞抱君冶上楼,带他进入一间干净敞亮的卧室,里面自带卫生间浴室。
君冶眼皮被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抚了一下,下一刻歪着脑袋靠在洛丞骞肩头。
他意识尚存,却不知为何睁不开眼睛,隐约感觉后背躺到了一个很柔软的地方,不安地哼了一声,想看看自己身在何处,就是醒不过来。
洛丞骞帮他盖好被子,去包里拿的药。
房屋门被人敲响,不等他说话,外面的人便推开门,脑袋探进来,“洛哥,你真要救他?”
洛丞骞微微侧过身,冷眼看着门口的人。
来人接收到洛丞骞的眼神,后背汗毛竖起,谄媚地笑了笑,“我那里有退烧药,您需不需要?”
洛丞骞声音有几分冷:“不需要。”
“好吧,您需要什么药找我,我那里备的可齐全了。”男人关上门,惊魂未定地呼出一口气,不敢在这儿多留,像背后有夺命恶鬼一般跑得飞快。
屋内。
君冶睡得很不安稳,梦见有人逼他喝毒药,他死死咬着唇不肯张嘴,谁知有只手强行把他嘴巴掰开,怕他合上嘴巴似的,两根手指钻进他嘴里上下支撑着。
毒药倒入口中,他摇晃着脑袋抗拒,却被那只手捏住舌头掐一下,力度大得让他痛出了眼泪,呜咽着咽下一口气,嘴里微微苦涩的毒药也随之咽下去。
他喝完毒药躺在地上默默流泪,心酸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不知过去多久,感觉毒药有了作用,他开始呼吸困难,胸腔逐渐憋得难受,听到恶鬼在他头顶放声大笑。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洛丞骞这屋里竟然没贴符纸,真是天助我也,君冶啊君冶,快死了来地下陪我吧,我保证以后每天都会让你快活的!”
君冶手脚软绵无力地挣扎,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看到有个黑影正拿着枕头捂他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