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把鸽子脑袋重新塞回口袋,再次发出渗人的弹舌音,扭头安静离开。
许艾吸吸鼻子,他不愿意承认,他刚才差点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吓哭。
好吧,他已经被吓哭了。
许艾越想越委屈,他怎么总是遇到这些糟心事。
眼泪吧嗒吧嗒掉,越来越汹涌,许艾的哭是在宣泄那恐惧的情绪。
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在脚边形成一道模糊的黑色影子。
此时,在许艾小声的啜泣中,他的影子在扭动,一道漆黑从中探出,快速变成安布罗斯的样子。
安布罗斯把哭得很是狼狈的许艾搂到怀里,周身蔓延的几根触肢手忙脚乱地擦拭许艾的泪痕。
“我才离开一会儿,我们家小艾怎么就哭得这么可怜?”安布罗斯温和地哄着许艾。
许艾也不顾和安布罗斯冷不冷战了,他蜷缩进安布罗斯的怀里,汲取安全感。
“我们小艾很厉害的,不用怕那些小喽啰。”安布罗斯摸摸许艾的脸。
许艾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类的差距,哪怕他知道,自己的本体就是那枚被奈亚拉托提普小心保护的乳白之核。
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存在致命性的打击。
饶是如此,许艾还是习惯性地在遇到不寻常事件时害怕,然后颤抖着跑开。
那些年的异常事件着实让许艾留下了阴影。
安布罗斯也很无奈,他知道自己不加节制的做惹恼了脾气极好的小兔子,所以在许艾离开前没有阻拦,而是去了其他空间,琢磨给他的爱人送什么赔罪礼物。
可结果,许艾转头又遇到了怪事,哭得一抽一抽的,安布罗斯要心疼死了,连忙出来哄许艾。
哪怕是安布罗斯这样的存在,也不理解许艾的奇怪体质,他的爱人真的很容易卷入到一些奇怪事件中。
即使安布罗斯待在许艾身边,也照样有不长眼的怪物闯到许艾面前。
无论是鬼还是怪,都在欺负他的小艾。
浅灰的眼眸冷光不断,安布罗斯安抚着受惊的爱人:“小艾不怕,老公帮你处理。”
说到处理二字,安布罗斯的语气无比冰冷。
许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拉住了安布罗斯的手,眼睛红红的,倒真的像是只小兔子。
可怜又可爱。
许艾抿嘴:“我、我这次想自己解决。”
他想,他总不能一直依靠别人,他那奇怪的运气总会让他一直撞见鬼怪。
许艾厌倦了一直被迫逃命,他也想像安布罗斯或曹明耀一样,看见恐怖不是逃跑,而是直接从根源解决。
说着,漂亮柔弱的青年还打了个哭嗝,泪眼朦胧。
安布罗斯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被爱情滋润的邪神满脑子都是他家小艾真可爱。
安布罗斯想了想,纵容爱人的决定,选择不出手解决隔壁厌烦的垃圾。
他低头亲吻爱人:“解决不了,就喊我的名字,嗯?”
非人的舌轻松侵入许艾的口腔,卷起他蜷缩的舌,占据所有的空间,压榨可怜的舌乖乖地任其吸吮。
许艾是喜欢亲吻的,也喜欢被安布罗斯完全侵入,那时的安全感和快乐,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一本书凭空漂浮在许艾的面前,无风掀页,落到一副旖旎图画中。
黑色的触手缠绕住了许艾的腰,将他卷起来,许艾相当于是悬空的。
安布罗斯在许艾的耳边低语:“小艾宝贝,我们今天尝试这个姿势怎么样?”
不……怎么样……
安布罗斯一律把许艾在床上的拒绝视作同意,他迫不及待地实施。
细碎的呜咽响起,全然被局限在笼罩的黑雾中,不可视,不可听。
许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感觉有东西在舔他。
一开始,许艾以为是安布罗斯,但很快,他就打翻了这个猜测。
睁开眼,一只英武的狗头正伸着吸管似的舌头,见许艾醒了,连忙高兴地呜呜两声。
许艾惊喜地抱住狗头:“小猎!”
眼前的小狗,正是他在古埃及时的廷达罗斯猎犬。
只不过小猎已经不算是小狗了,不说原型长大了多少,光是拟态成普通狗时,它的身形直逼到许艾腰间,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狼狗。
好像在失神时,安布罗斯说,他有些事需要离开一会儿,会有廷达罗斯猎犬陪他……
安布罗斯似乎还说了什么,但许艾记不清了,安布罗斯不能指望连舌头都伸不回去的许艾记得更多。
许艾高兴地揉着猎犬的头,亲热地和猎犬嘀嘀咕咕。
不过这次,他俩终于不再鸡同鸭讲,许艾可以听懂猎犬的嗷呜,小猎也可以听懂许艾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