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札牌啊,”五条悟盘腿坐在矮几前,墨镜歪斜地耷拉到鼻尖,他俯身摆好牌堆,虽然看起来还是很乱:“秋生没玩过吗?”
说话间他指尖“咻”的一声弹出一张松鹤牌,裹挟着咒力的纸牌旋转着削开他刚刚买来的薯片袋口。
小林秋生拿起牌看了一眼,牌面画着松树和鹤的图案,顶部用红色字体写了个“松に鶴”。
“秋生手里的这个呢,是价值最高的光牌组合核心~”五条悟咬了一口刚刚从甜品店里买的红豆糕,把削开的袋装薯片递给小林秋生。小林秋生接过薯片尝了一片,口味相当诡异,不自觉低头看了一眼包装:红酒芥末味。
“怎么样?怎么样?便利店的新口味,老子之前都没尝过。”
五条悟一边给小林秋生发牌一边好奇地看向他。
秋生扯了扯嘴角合理怀疑这人在拿自己试毒,便把薯片重新塞回五条悟怀里:“很好吃。”
五条悟眼眸微亮,下一秒塞了一大口之后发出哀嚎:“超级黑暗,秋生你骗人啊!”
小林秋生看着他夸张的表情轻笑一声,低头把牌拿在手里,他跪坐得笔直,衣服下摆纹丝不乱,随手抽出一张萩牌,指尖在牌面月份纹路上顿了半秒:“规则是集齐同季花卉?”
“错~”五条悟突然前倾:“要凑出特定组合,比如猪鹿蝶!”
他甩出三张牌给小林秋生做示范,说话间手指超绝“无意”扫过牌堆,一张光牌迅速滑进袖口。
小林秋生睨了他一眼没吭声。
“先说好,输的人负责写任务报告书。”
五条悟发完最后一张牌终于图穷匕见,秋生低头看了看牌:“原来是这个目的。”
“哪有?其实也是很久没玩了啦,上一次玩花札还是在好多好多年前的样子,老子也很生疏了,所以秋生快点来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小林秋生对上他狡黠的漂亮眼眸,是个鬼才会信他这么娴熟的发牌动作是好多好多年没玩过了。
不过反正闲来无事,这个牌看着好像也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样子,小林秋生没怎么拒绝,只支着手臂眯了眯眼看五条悟的动作:
“夏油不参与吗?”
写任务报告这种事情,按理来说应该是他们三个人分摊吧,特意选在夏油杰去洗澡的时候开始说要玩牌,总觉得五条悟憋着什么主意呢。
“上次的任务报告是杰写的啦,这次轮到老子和秋生。”
五条悟的看牌的动作顿了片刻,小林秋生从他迟疑的动作里看明显的端倪。
于是毫不留情开口戳穿他:“明明是你打不过夏油吧?”
五条悟轻咳两声假装没听见。
小林秋生把刚刚抽出来的萩牌放到桌面,和五条悟放在那里的场上的萩牌配对,收走两张牌:“然后?”
“然后从那边的牌堆里抽一张看配不配对。”五条悟指了指右侧背对着的一堆牌。
小林秋生顺着他指着地动作翻开第一张牌,是1月的山札得松,没能配对上,于是顺手把萩牌留在了桌面上。
“好了,规则就是这样。”
五条悟摆摆手。
小林秋生扯了扯嘴角,什么鬼啊,这人明明什么都没说吧。
“玩着玩着就会了嘛。”
五条悟打出一张芒に雁,收走了场上的另一张普通芒牌。
秋生翻开山札得雨人,上面标着大写的红字和不同于其他牌的繁复花纹,看样子应该就是纸牌盒子上说的那个光牌。
五条悟见状挑挑眉:“秋生运气真好啊。”
秋生眯了眯眼收走场上对应的一张普通桐牌。
玩了两个回合,小林秋生终于在五条悟的行为里判断出基本的游戏规则,期间他目睹了五条悟吃掉八个樱花饼并被对方强行投喂了一口铜锣烧,铜锣烧的味道也甜的腻人。
秋生吃完这一口连着塞了好几片红酒芥末味薯片,突然觉得那个口味似乎也挺不错。
巧合的是两人在前两局打成了1:1平手,可能是两人都什么技巧都没有纯靠运气的缘故。
总之第三回合是决胜局,五条悟在对面摩拳擦掌地准备拿下这一局,他的牌似乎很好,以至于笑得非常得意且嚣张。
小林秋生在他嚣张伊始之前开口打断了他的施法,垂眸审视牌堆:“你袖口藏着的那张牌,是刚才弹飞的那张松鹤。”
秋生在五条悟刚刚发牌的时候就看到他的手指偷偷扫过牌堆顺走了一张牌藏进袖子里,看华丽繁复的花色隐约觉得应该是一张光牌,只不过当时没猜出来。
玩了两局之后,第一局看到了五条悟打出来的樱幕和柳小野道风,第二局秋生自己拿到了芒月和桐凤凰,五张光牌出现了四张,只有刚刚五条悟拿来开薯片的松鹤牌不见踪影,秋生基本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揭穿作弊这种事情只有做到信息精准且时机合适才有意义,等到第三局再说,可以让对方放松警惕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对面的五条悟动作一僵,悻悻地乖乖把松鹤牌摆出来放在旁边:“秋生你真的很能沉得住气。”
夏油杰擦着头发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凑近挑挑眉看了看:“悟的作弊三件套,袖口藏牌、假装手滑、用零食包装干扰视线。”
他自然地跪坐到秋生身侧,潮湿的指尖点向五条悟膝侧的榻榻米:“还有一张酒牌藏在那边,压着悟的草莓大福包装盒。”
“上次在出云的旅馆玩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呢,不能换个手段吗?”
夏油杰有些好笑。
小林秋生闻言眯了眯眼:“上次在出云?”
他记得五条悟刚刚为了骗他玩牌的时候好像跟他说自己很久没玩花札牌了,算一下这帮高专一年级生,按常理来说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才认识一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