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已经下到了中局,每一步都得走稳,泉东的口子不能松,京夏和东口的网也得撒下去,只有把整个东福省的腐肉都挖出来,才算对得起那些盼着青天的老百姓。
十分钟后,两辆挂着地方牌照的越野车悄悄停在码头仓库附近,几个穿着夹克、眼神锐利的汉子迅下车,很快带着黎焕兵消失在晨雾里。
东口市一处高档小区内,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刘光齐一早便起身,默默整理着换洗衣物,准备亲自启程返回四九城,去找刘光洪当面谈一谈。
邓玲玉在一旁帮他收拾行李,手上的动作不停,眉宇间却透着一丝忧虑。
“光齐,这次……咱爸是不是真碰上难处了?咱们家,真迈不过这个坎了吗?”她低声问道,声音里满是不安。
刘光齐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窗外片刻,才缓缓开口:“钟跃民来势汹汹,这次他是冲着政绩来的,不做出点事绝不会收手。这一步,是他迈向正部级的关键棋。咱爸的位置,恐怕悬了。”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却不失坚定:“我得亲自去跟老四谈谈,至少得给你们娘几个留条后路。”
邓玲玉咬了咬唇:“我们……真能去新汉国吗?”
“先别想那么远。”刘光齐摇了摇头,“明漾现在大三,想办法弄个交换生名额,让他先过去读完大学。能走一个是一个。”
“可老四会同意吗?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
“有爹出面,他总该念点旧情,保个侄子还是有可能的。”刘光齐轻叹一声,“只是……这么多年不见,我心里也没底。”
飞机很快抵达了四九城。刘光齐走出机场,直接打车前往号院。
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大院,他心头一阵感慨。当年从这里离开时,满心想着要闯出一番名堂来,如今虽已当上中级干部,可这次回来却显得有些狼狈。
他提着不多的行李,刚走到院门口,便看见几位老人正坐在门口的石椅上下象棋。
“将军!”何大清落下一子,嘴角微扬,“老易,这把又被我将死了,哈哈哈!”
易中海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无奈摇头:“跳马?你这招马后炮真够狠的。”
一旁观战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跟着叹气。
刘海中拍腿道:“老易啊,就差这一招了!你要不往前拱卒,他何大清这盘棋还真翻不了天。”
话音未落,刘海中眼角忽然瞥见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愣住:“哎?老大?你咋这时候回来了?”
刘光齐笑了笑,声音温和:“爹,这么多年没回来,趁着有空,回来看看您二老。”
“这是光齐回来了?”阎埠贵也站起身,脸上露出惊喜,“可有些年头没见了!在南边过得可好啊?”
“托您的福,三大爷,”刘光齐微微躬身,“在南边还算顺利,日子过得去。”
刘海中连忙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先回家吧,你这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们准备准备。”
“走得急,临时决定的,就没通知。”刘光齐边走边说。
“那也得打个电话嘛!”阎埠贵在后面喊了一句,“人到了才知道,咱们连顿接风酒都来不及安排!”
“下次一定。”刘光齐回头笑着应道。
知子莫若父,老大二十年没四九城了。这次突然回来,刘海中便觉得他恐怕是遇到难处了。
父子俩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刘光齐打量着院子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