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高书记,昨天已经联系了京海的安欣局长,只要嫌疑车辆进入京海地区,那边会第一时间截停。”
省厅办公室,侯亮平今天收到消息的时候,心底只剩无尽的恐慌。
前几天的通话,他还以为赵瑞龙只是嘴上放狠话泄私愤,顶多在外口出狂言。
侯亮平站在窗边,指尖微微抖,心脏狂跳不止。
这件事一旦彻查,顺着听风楼往下查,必然查到赵瑞龙头上。
到时候,跨境雇凶杀人。杀的还是公职人员,这是灭顶大案。
不止赵瑞龙必死无疑,整个赵家都会被彻底拖垮,彻底覆灭。
而他侯亮平,提前知情隐瞒不报那是变相纵容,更是罪加一等。
白天人多眼杂,全省风声鹤唳,所有人都在严查涉案人员,他根本不敢私联赵瑞龙,生怕留下半点通话痕迹被技术排查捕捉。
熬到深夜,省厅大楼人去楼空。
侯亮平独自留守办公室,反锁房门,拉上窗帘,拿出了一台极少启用专门对接顶层的绝密专线手机。
电话那头,赵立春的声音沉稳苍老,听不出任何情绪。
“亮平,深夜来电,出大事了?”
侯亮平压着心底的慌乱,声音干涩急促,不敢隐瞒半分,全盘托出真相。
“爸,出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瑞龙在香江联合杀手组织,昨晚派人潜入京州,刺杀钟小艾。现场一擒一逃!”
“一旦出逃那人被抓或者后续突破口供,百分百能查到瑞龙头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三秒之内,气息微变,足以证明赵立春内心极度震动。
“我知道了。”
“事情已经生,慌也没用。”
赵立春瞬间理清利弊,快定调,下达顶层封口令。
“你继续稳住,正常参与办案,不要有任何异常举动。”
“这件事除了你我,不准告诉任何人,包括家里其他人。”
挂掉电话,侯亮平浑身脱力,瘫坐在座椅上。
香江,半山听风楼。
落地窗前,两道身影静静伫立,正是蛰伏境外十年隐忍复仇的刘氏姐弟,刘胜满与刘胜堂。
汉东昨夜的刺杀战报,已经完整传回香江。
刘胜堂端着一杯清茶,眼底没有波澜,语气淡淡开口。
“任务半成,一人被俘,一人成功撤离。汉东那边已经彻底炸锅,全省封控全城严查,全部被钟小艾的案子吸引住了。”
一旁的刘胜满身着一身红裙,气质清冷沉稳,心思远比弟弟缜密深沉。
十年流亡十年隐忍十年布局,她的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复仇。
“本来就是双线布局故意留的破绽。”
“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汉东这一刀能直接绝杀。杀钟小艾,本来就是用来搅局的幌子。”
刘胜满望着窗外的香江夜景,眼神幽深。
“四十年了。”
“刘光洪身居高位根基太深,他的功夫深不可测,嫡系子女要么身居高位重兵守护,要么扎根四九城,层层防护,根本没有下手的缝隙。”
“这些年,看似有无数次机会,我们全都忍住了,就是怕一击不中,彻底暴露,再无翻盘可能。”
刘胜堂点头认同,眼底闪过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