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烛照例是看了半天他吃饭的样子,突然很认真地给出一句点评。
“小谢,你还挺好用的啊。”
谢知非:“……”
谢知非刚喝进一口茶,动作猛地顿住,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法当场把茶水吐出来,只能勉强咽了下去,只是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他要怎么回答,谢谢表扬么?
结果陆明烛又补了一句:“下次还找你。”
“嗯。”
二人心情颇为不错地吃完了饭,陆明烛正和谢知非商量安排下午的行程,陆玉林的电话就急冲冲地打了进来。
一接电话就是陆玉林的怒吼。
“你弟跑了!!!!”
陆明烛想说当然了,家里有个绝对匹配的omega陆晚渊不跑才有鬼了,能跟他爹猫抓老鼠到今天才走,也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于是他友情提示他爹:“爸,他长腿了。”
陆玉林:“……”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跟着就是一声压着火气的深呼吸。
“陆明烛!他易感期了你知道吗?易感期了还敢往外跑!个死兔崽子,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吗?”
“爸,阿渊不小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他再大!我也是他爸爸!我难道会害他吗???”
陆明烛叹了口气,他能理解他爹,更能理解陆晚渊,于是只能安慰道:
“您别担心了,阿渊能为他的决定负责。”
“负责!他拿什么负责?!!”陆玉林的声音瞬间又拔高了几分,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却忽然哽住了。
对面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喘息。
“明烛,爸爸知道——”
陆明烛没有说话。
他握着手机,安静地等着。
陆玉林像是终于喘过了气,开口道:“明烛,爸爸知道,我哪里都不如你们兄弟俩。”
陆明烛的眉心跳了一下。
“爸,您别这么说。”
“从小到大你们就比我有主见,做什么决定也都比我正确。老爷子心里清楚,陆家的重任,你大伯担得起,你和阿渊也担得起。”
“唯独我担不起。”陆玉林的声音哑得厉害,一字一句都带着沉得抬不起来的愧疚,“我也没本事好好保护你们兄弟俩。”
“我知道这些年你们俩在做什么,很多事情老爷子不让告诉我,我也就不问。”
“爸爸没有你们俩那么伟大,这辈子也做不成什么大事了。”
陆玉林语带哽咽:“可阿渊他是我的儿子。”
“当爸爸的,只是想自己的儿子好好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