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宴会到最后,颇有些不欢而散的意味。
陆崇南不知和谢鹤低声说了些什么,谢鹤缓缓点了下头,而后走到谢知非面前。
谢知非道:“父亲。”
谢鹤上下打量了一下如今已经比自己高的小儿子,又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想两天,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谢知非垂眸:“我知道了。”
谢鹤身后传来一声轻咳,他立刻回身,一脸担忧地扶住了赵晚秋的手臂:“怎么了?”
赵晚秋轻轻摇头:“没事。”
她慢慢抬眸,看了谢知非一眼。
谢知非:“母亲。”
“嗯。”赵晚秋冲着他温柔地笑了笑,“知非,早点回家。”
“是。”
陆明烛跟着走到门口,照例想相送,谢鹤却摆了摆手:“不用送了,明烛。”
“好,那伯父慢走。”
陆明烛站在原地,谢鹤扶着赵晚秋离去,身后的警卫员立刻快步跟上,直到那一行人彻底消失在夜色里,他才转过身,走向谢知非。
“想什么呢?”
“没有。”谢知非摇了摇头。
“出去随便走走?”陆明烛提议,“就当消食。”
“嗯。”
今晚的月色不错,天上星星也都醒着,一颗比一颗亮。
谢知非没问陆明烛这随便走走的目的地是什么,只是安安静静跟着他走。
此刻已经深冬,风还是有些冷的,走着走着,陆明烛忽然打了个寒颤。
刚从酒店出来,他还穿着宴席上的衣服。
一身非常亮眼的宝蓝色西装剪裁得极是合体,衬得陆明烛身形修长。他内里只穿了一件玄色衬衫,领口处绣着斑斓的海蓝星。
暗潮般的颜色,为这一身冷调的蓝添了几分鲜活的昳丽。
陆明烛习惯性地抬手挠了一下眉骨,腕间袖口的位置有一条黑色的饰带,让他这一身西装多了几分随性的贵气。
谢知非拉住了他,指尖不经意地勾了一下那饰带。
“怎么了?”陆明烛疑惑地回头。
“冷?”谢知非下楼的时候外面还套了一件防风的长款羽绒服,此刻是一副很好很温暖的样子。
“还行。”陆明烛扫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眼底带着点轻佻的逗弄,“怎么,你要脱衣服给我穿?”
谢知非盯着他看了片刻,没接话。
今夜月光很亮,他们站在江边,还能遥遥望见对岸的双子星塔。
陆明烛本就生得白,此刻背对月光站着,周身像裹了一层柔光,眼尾微微上扬,覆着一层清冷的薄辉,唇色却是温柔的绯色。
“脱吗?”
谢知非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
陆明烛的话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一股轻而稳的力道扣住。
谢知非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温柔托住他的后背,不由分说地把陆明烛整个人抱进怀里,外套笼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