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你在吗?”
霍顿顾不上下,大觉不妙!
等敲到第三下无人反应时,她心口一沉,直接拧开门。
“上校!”霍顿睁大眼,房间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间冷风灌进,桌上文件凌乱散落,有血痕,呈滴落状。
顺着血,霍顿找到了书桌下晕倒的高大男人,紧闭双眼,凝紧额头,血从掌心渗出,是索达尔故意划破的,注射剂的数量多得可怖,大概是遏制不住,放血想强制清醒。
霍顿僵在原地。
上校……这是易感了?
—
“正常易感期,回家隔绝休息,你抑制剂已经呈现耐性,不建议药物压迫,找合适伴侣处理最佳。”
“注意x生活和谐,这也是愉悦心情的关键,否则易感周期会因为压抑而变得频繁,我看你的指数有些异常,是不是你总用药?”
“两周后来复查。”
春天的风有些冷,钻入脖颈是冰凉的,军装下男人的身体冷热交替,索达尔垂眸,将半张脸遮入军帽中。
拎紧医生开的药,黑色塑料袋下只有一盒抑制剂,索达尔沉默穿过老旧街区,长长的老房子,他推开老单元楼,上了三层。
钥匙拧开。
开门,关上。
狭小房子里有细微的呼噜声和电视机断断续续的广告声,沙发上老人迷糊睁眼,看见索达尔吧唧着声音:“回来了?最近不忙?真是要回来都……”
“嗯。”他答。
说着老人又迷迷糊糊睡着。
索达尔脱了外套,只剩一件衬衫,先找了床小被子给老人盖上,又挽起袖子,露出青筋分明的小臂,准备去厨房做饭。
刚进厨房出乎意料看见水池的兽鱼。
他没多想,只想着今天是周日,海鲜市场会卖几只珍惜的兽鱼,这鱼老厨娘就爱买,因为他喜欢吃,只有卖,老人就备着。
杀鱼、调味、炖汤一气呵成。
索达尔将厨房清理干净,又找了螺丝刀准备修修管道,刚开闸就见已经修好,上次他走之前分明是漏水的。
高压锅炖鱼很快。
撒上葱花,他两碗盛了饭到餐桌,这才推推的沙发上的老人:“奶奶,吃饭了。”
老厨娘已经到了眼睛浑浊的年纪,迷迷糊糊睁眼,转了转胳膊才挪着步子到餐桌,看着鱼汤撇撇嘴:“少了胡椒。”
索达尔擦擦围裙,转身准备去厨房拿。
刚转身,便听见卧室门推开声,脚步懒懒地,椅子在地面拉开声音。
“我的那碗不要胡椒。”
少女的声音有些哑,好像才醒。
索达尔手中汤匙一滞。
他缓缓转身。
那个他以为再不会出现这里的人,正坐在餐桌边,拿着筷子开始跟老厨娘抢菜吃。
电视机还放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新闻,狭小的房间,何茹穿着十五岁的粉色睡衣,兔耳朵耷拉在帽子,扭头看他,微微蹙眉:“怎么还没盛好?我快饿死了。”
“所以我说嘛,要么都说忙,要么都回家……你们俩兄妹约好的?”老厨娘三碗下肚,才不满意发牢骚。
何茹笑笑,给老厨娘倒了杯药酒。
“忙呀,这不是忙着赚钱给奶奶买大房子,抽出时间都回来了嘛。”
老厨娘喝一口药酒,不满意。
“什么大房子,我就喜欢住这老社区,邻里邻居住的开心,家里三间房够住了……”老厨娘把酒杯放下,撇撇嘴:“就是你们快点结婚,一个给我生个小崽子带,我才开心。”
“噗嗤”何茹小声笑,扭头去看沉默喝汤的索达尔,意味深长道:“好啊。当然要多生几个才好,哥……”
她手肘碰碰索达尔。
“你同意吗?”
他避开,不动声色收拾碗筷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