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索达尔。
索达尔呼吸顿住。
何茹却像松了一口气:“不是突然。”
“是很多年。”她往前走了一步。
“一天天攒下来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一点,再多一点……”她走到他面前,笑了下:“攒到现在。”
她指指心口:“索达尔。”
“藏不住了。”
“溢出来了。”
“怎么办?”她声音甚至有些蛊惑,狭小的厨房,嘈杂的环境,短促而普通的时机。
少女的炙热,真心一句句撬开索达尔胸腔,她歪歪头:“哥哥,被我这样喜欢着,就这么痛苦吗?”
她像是有些累,苦涩。
“就这么十恶不赦……”
她缓缓阖眸,定了定神,呼吸变得细微在两人之间,她甚至不再去看索达尔的蓝眼睛。
那双微微张大的蓝眼睛,依旧漂亮不像话,只是里面的冷静一点点裂开,可下一秒又被他强行压回去。
索达尔就站在那里。
很久没开口。
厨房的水壶还在响,老人们的笑声陆陆续续从客厅传进来,甚至还有继续为两人介绍对象的趣闻。
一切太平常。
只有他们不太一样。
“说完了?”他终于听见自己声音。
声音低而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何茹看着他,笑凝固,变得不解,不解他怎么能如此……无动于衷。
索达尔移开目光,像在对待一件已经失控的案件,用他最熟稔的方法去处理。
“何茹。”他说。
“你今年二十岁。”
“不是十岁。”他太平淡。
陈述着事实。
“殿下。”他又开口,告诫一般低头逼近:“您是帝国的亲王,是星际联邦的上校……”
“不是躲在我背后的孩子。”
索达尔停了一下,
视线重新落回少女脸上。
“所以你应该权衡利弊——”他声音慢慢冷下来:“有些话是不能乱说。”
“乱说?”何茹忽然笑了声。
自嘲着看他。
“那你告诉我。”她问索达尔,又靠近他,眉眼蹙紧:“什么能说?”
“是十五岁你答应我不会跟别人结婚。”
何茹已经长高,穿着不合身十五岁的家居服,还未分化时喜爱的粉色垂耳兔在她身上已经变得利落束身。
她顿了顿,自暴自弃。
“是十八岁我第一次亲你。”
“还是他妈的二十岁我睡你这件事能说!?”
厨房突然安静。
索达尔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何茹却像没看见继续说:“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能说吗?上校达人。”
空气像被抽空,索达尔的呼吸伴随着何茹的声音变得很慢很重,像极力控制什么,大概过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