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三天,怎么可能还在这。”
“走吧,去楼下找。”
“行,你们先去,我抽根烟再下去。”
士兵离开,只剩一缕香烟味,那留下的士兵脚步越来越近,一阵风吹起窗边一角……
“什么人?”
索达尔推了她一把,将她藏到窗帘更深处,然后忽然冲了出去:“帝国万岁。”
少年瘦弱,却格外受得了打,咬紧了不松口朝着士兵手,成年人的拳头一下又下,他却只是低着头闷哼,一言不发。
窗帘的缝隙,她捏紧了手心。
手心是刚刚他塞给她的最后一颗糖果,那糖果黏腻又变形,被小小人捏得看不下去。
“死小子,还藏了枪。”
士兵眼尖,一手抓起索达尔就朝地上砸!少年捂着胸口,吐了大口血,枪甩了好几米远。
“我说。”那士兵看了一眼掉了块肉的手,倒吸着没好气,用脚踹了一脚少年:“你小子发什么疯,难道藏着什么人……”
士兵环顾四下,视线定格窗帘后。
迈开步子要超那走,脚下一沉被满脸血的少年抱住,冲着那窗帘就喊:“跑……快跑!”
士兵眼睛一亮,捉摸着要生大官了。
偏偏这死小子力气大,像只野狗,咬死了就不松口,士兵嫌麻烦,从腰间抽出枪对着脚下要开枪:“你先去下面等……”
“砰!”
血溅到脸上,滚烫、喷射状。
“咚——”成年人的身影重重倒下。
索达尔喘着气抬头……
窗帘吹起一角,小小的人因为枪后坐力跌坐地面,一双桃花眼泛红,像哭过,乌色长发遮了小半张脸,却又像没有。
她望向少年,瘪了瘪嘴。
手里的枪松开,却在下一刻索达尔扑过来抱住她瞬间,放声哭了出来。
一场梦一样,这梦魇牢牢套住了孩子们。红宝石宫殿的远不如他们想象中那样平静。
后来有随意丢给野猫的糕点,晚上就看见猫的尸体;也有跟小殿下多说两句话的宫侍,一周后被诬陷偷窃杀了丢墓地。
整个红宝石宫殿成了贵族世家们试图掌控皇权的一步,何茹变得越发沉默,面对每月贵族朝圣的礼物,只是小小一个坐在宝石坐椅上发呆,挑选几件礼物、或者几个的陪玩。
除了外出去训练基地的索达尔,他报名参军,在何茹去上学的白天就去基地训练,有时候要外出任务,隔着三、四天才回家,看见被大门被抬走的贵族孩子们急忙去找何茹。
却只见她好好坐在花园写作业,抬头甜甜对着少年笑:“他们总是打架,我劝不动。”
索达尔只摸摸她脑袋,
给了一把小手枪,叫她小心。
等他又出了一个月的任务回来时,红宝石宫殿变得安静许多,索达尔问厨娘,老厨娘烤着面包随口道:“谁知道呢,这些陪读的贵族每进来一批就打架,打的差点出人命,一批批换,后来那些贵族就不太愿意送家里孩子进来了……”
老厨娘把最后一块面包放进盘子,递给索达尔:“可殿下总是毫发无损,难道是殿下挑拨的?”
少年捧起盘子否定。
肯定得摇头:“她才7岁,怎么可能……”
再说那孩子总被吓得睡不着,只要他不做任务呆在宫殿、或者放假回来,小小的人总抱着枕头站到他房间门口。
怯生生地。
害怕地说睡不着。
她总是喜欢缩在他怀里睡觉,就像还是婴儿时候缩在妈妈怀里的样子,何茹记不得妈妈模样,只是依赖这种感觉,她蹭了蹭,朝着少年更温暖怀抱缩。
因为她睡觉总是冷。
冷就会睡不着。
只有索达尔在才可以,而且他说会永远陪着自己,是他亲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