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齐,开会。”刘家莉用磁铁将现场照片固定在白板上,提醒钟咏棠,“小组会议没有那么多规则,可以边开边吃。”
接着,她拿出两份临时法医报告,依次打开讲述。
“死者,男性,预计身高一米八五,a型血,窒息至死,死亡时间为前日凌晨十二点至两点,右臂弯有一处烫伤溃烂。另外,他的胃内容物未完全消化,含条状牛肉纤维、少量鹅肝样组织,死前应该吃过法国菜。”
“鉴证科在现场搜集的黄纸上分别验出鸡血和狗血,深色纤维是普通的衣物纤维。高sir还对现场留下的车轮痕迹作了分析,是普通板车留下的,但车放了过百斤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线索非常值得我们关注。”
刘家莉用大头笔敲了敲其中两张相片。
五人齐齐停下进食动作,定睛一看,发现内容是几个断手断脚的白色纸人和绳子绑法。
“小人纸,打到这么烂,凶手和死者的牙齿印肯定很深。但是鹅颈桥个个摊位的进货渠道都一样,好难追查。”李如巽一眼认出。
“我在扫黄组待了两年,也从没见过这种绳子绑法,估计也不好查。”白晓生说。
刘家莉说:“为了破案,大海捞针都要试一试。”
讲完法医、法证的报告,轮到五人汇报,最先站起来的是陈飞云和李智星。
陈飞云说:“我和阿智简单走访了飞鹅山附近的陈、李、张、叶村,前三条村的人都说最近没有生面孔进村,最后我们在叶村发现有个年轻人已经两天没有出现。”
“叶子浩,二十五岁,身高一米八三。这是村里盆菜宴的合照,虽然相片模糊,但他右臂弯有一处小黑影,应该是胎记或疤痕。”李智星走到白板前,贴上一张照片,“据其他村民说,他养了一条都柏文,早晚定时出门遛狗,但昨天和今天都没见他出门。我们去他家敲门,没有人应声。”
白晓生接话:“我去失踪人口调查科查过,近一周没有符合死者条件的失踪人口。接到智少星的消息后,我去入境处查了,叶子浩没有出入境记录。”
“调查他的社会关系了吗?”刘家莉问。
陈飞云回答:“他父母前几年去世了,有一个叫gigi的女友,据说在中环一间美容院上班,但查不到她的中文名字和具体工作地点。”
“我们临走前遇到他的邻居叶荣,他对叶子浩诸多不满,还说他经常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鬼混,影响他生活,语气非常激烈。后来,我们从其他村民那里了解到叶荣在屠宰场工作过。”李智星补充。
刘家莉点头,看向李如巽和钟咏棠。
李如巽声色并茂地描述了问话的过程。
末了,她总结道:“一句话讲完,被那群大学生玩了半天,白做。”
“排除了他们的嫌疑,也不算做白工。”刘家莉笑了笑。
李智星脑洞大开,提出猜测:“小神婆,你真的查清楚了?这有可能是一宗与时间诡计有关的案件,凶手藏在那五个报案人中,他利用同学制造不在场证明,中途利用某种手法脱身去杀人,第二天回到现场假装发现尸体。”
“诡计你个头。”白晓生用记事本敲了敲他的头,“要我说,叶荣的嫌疑最大。一可能和死者有旧恨,二他在屠宰场杀过猪,也算有肢解‘尸体’的经验。”
“凡事讲证据,不要胡乱猜测。”刘家莉打断他们的对话。
随后,她拍手打气,说:“今晚大家辛苦了,晚饭入我数。明天八点准时在警署集合,去起清叶子浩的底。神童的迎新饭暂时延后,破案后我请大家吃顿好的,直落到天亮。”
简报室响起小小的欢呼声。
“等等,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李如巽兴奋地举起手,“凌姨说十三妹恢复情况很好,今年有望醒来。”
白晓生几人的心情更加雀跃。
短会结束,一行人往外走,迎面碰见一个拎着汤壶的年轻男人。
男人看见他们,神采飞扬地说:“家姐,我看了杂志,知道你们今晚肯定加班,所以特意带了住家靓汤来慰劳你们,刘大厨精心熬制了两个钟的西洋菜陈肾猪骨汤。”
“什么杂志?”刘家莉眉头紧皱。
刘家明递上城中有名的八卦周刊,其他人围上前一起看。
他们这期书下料很猛,直接将无头男尸的清晰照片拍在封面中央,下身器官只打了薄码。下方标题则是醒目的红黄大字——野鸳鸯荒野寻刺激,男方意外死亡后竟被砍头抹去身份?!
“我听同事提起才知你们接了一宗无头男尸案,很棘手吧?查得怎么了?有内幕消息可以爆吗?”刘家明抛出几个问题,“这本杂志我也是跑了几条街才买得到,听说爆周刊这期销量超级好,书出街一个小时就卖了几千册。”
听了他的话,b组众人暗道不妙,不约而同地看向走廊尽头。
如他们所料,下一秒李警司就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向他们踱步而来,像一头压抑着怒火的雄狮。
除了刘家莉,其他人齐齐退后半步。
李如巽更为夸张,拉着钟咏棠再退一步,细声问:“你是不是没用我给你的柚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