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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院（第2页）

宋荆天上车后，靠在座椅上没动。

阮季时俯过身来，拉过安全带给他扣好，咔哒一声。

“你不系安全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宋荆天没回答。他看着车窗外，医院的白墙慢慢后退，取而代之的是街道、树、还有零星的雪。

十二月的本锡市，已经开始下雪了。

“以后跟我住吧。”阮季时说，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宋荆天转头看他。

“林医生说你得有人陪着。”阮季时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荆天没说话。

车停在一家面馆门口。阮季时熄了火，扭头看他：“你以前最爱来的那家，还记得吗？”

宋荆天推开车门。

“哟，小阮来啦？”

面馆老板娘白书翠正在擦桌子，看见阮季时，眼睛一亮。

她笑着收拾出一张空桌，阮季时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餐盘：“我来吧。”

“你啊你。”白书翠笑着摇头。

阮季时把餐盘放到后厨，出来时看了宋荆天一眼，低声说：“等我会儿。”

宋荆天在那个空位上坐下。

面馆里没什么人。靠窗的桌子上，一个小女孩正趴着写作业，铅笔在本子上沙沙地响。

女孩穿着校服，扎着马尾，侧脸看起来有点眼熟。

宋荆天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也常来这里。

那时候女孩还很小，扎着两个羊角辫，总是缠着他教她做题。

白姨留他吃饭，他就坐在现在这个位置，吃一碗热腾腾的云吞。

“小天哥哥！”

女孩抬起头，看见宋荆天，眼睛一下子亮了。

女孩扔下铅笔，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小天哥哥，你回来啦！”

宋荆天看着她，过了几秒，点了点头。

屈离已经上初中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她歪着头看他，忽然问：“小天哥哥，你喝不喝饮料？我去给你拿！”

“不行。”

阮季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把两碗面放在桌上，按住屈离的肩膀，把她轻轻拨到一边：“小离，哥哥不能喝饮料。”

屈离不满地瘪嘴：“小天哥哥还没说呢，你又来捣乱。”

“可是你小天哥哥真的不能喝。”阮季时有点无奈，把其中一碗推到宋荆天面前。

“屈离！”

白书翠从后厨跑出来，一把拉住屈离的手，语气带着点责备：“你怎么又在打扰小阮？”

“我没有！”屈离挣了挣，没挣开，委屈地说，“我在和小天哥哥说话呢。”

白书翠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宋荆天身上。

宋荆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冲锋衣，头发有点长，刘海遮住了半边眉毛。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和以前一样。

“小天？”白书翠的声音有点颤。

宋荆天抬起眼睛，弯了弯嘴角：“白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