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谁能把偶然当常态。
更何况,他已经适应的高度又不差。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你能跳上去却偷懒不跳。”宫侑不打算继续聊下去,“你不用思考,我才是二传,我是队伍的大脑。你是我的工具,我的武器,你被我使用就行了。
“如果你不能把我的托球打好,那我们就一直练,练到你可以为止。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那么温柔了。”
饶是清水音空了解宫侑的气人程度,听到这番鬼话,也忍不住诧异。
温柔?
这个词跟宫侑挨得上边?
难道不是跟他拧了几回后拧得两个人都烦死了,再拧下去指不定要扯到人生理念层面把他拧退部了才放弃了?
现在是觉得他不会跑路了吗?
清水音空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宫侑已退回原位,对他喊了句“准备”,将球抛出来。
在清水音空的犹疑间,这个球落了地。
第三个球也作势要抛出了。
清水音空深呼吸了一下,把心底的火气压下去,将这当成正常训练的一环,予以配合。
但他太习惯自己的舒适区了,没办法完全放下,只像是摸高时那样奔着身体能达到的最高点去。
更何况摸高是拍板子,现在是要掌控一个在空中上升又下落的球。
结果就是二十个球里,他连其中一个的边都没摸到,只是在徒劳地起跳。
甚至在他留出更多助跑距离来提升高度的时候,宫侑会让球飞得更高。
球只是球。
是宫侑在为难他。
打不到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就算宫侑想坚持下去,最多两三天,教练也会叫停。
至于他一直失败其他队员怎么看,清水音空并不在意。
打排球本身就没有意义。
他为什么还在将这项剧烈消耗他精力的事情持续下去?
一直到部活时间结束,体力耗尽的清水音空仍没有给出宫侑想要的结果,还被拉着加练了好一会,回去时走在路上整个人跟枯萎了差不多,累到晚上倒头就睡。
然后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不知道宫侑怎么说服教练的,对这明显异常的情况,教练并未提出异议。
清水音空找教练想恢复日常训练内容时,宫侑直接在旁边抱着手臂说这就是你新的日常训练。
清水音空真的有点被惹生气了。
他只是情绪比较淡,不代表他死了。
每天大量无用的训练,只为了满足宫侑对他的强求。
精力消耗本就令他疲惫厌烦,加剧情况下累得每天睁开眼睛都恨不得是世界末日,罪魁祸首还结束部活后就变了脸,又是他的好朋友了。
为什么非要他改变?
他凭什么要改变?
清水音空甚至有种报复宫侑的想法。
要是他现在写一张退部申请书递给教练,理由是“深知自己实力不足,配不上队长的重视,以后将放弃打排球”,那宫侑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笑吧?
但清水音空又会觉得不太舒服。
如果是他自己的想法,他随时可以走。问题是现在走了,就是被宫侑逼走的。
而且,就算他这么想,他也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实力不足。
他对输赢无所谓,要是实在碰见强敌打不过或者有其他的意外情况,输了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必遗憾。可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他当然更倾向于能赢。
那宫侑错了吗?
错了吧。
可他不是一直都知道宫侑就是这样的人吗?
清水音空在更衣室换上运动服,对其他队员点点头当做打招呼,累得连话都懒得说了。
宫侑从身后追上来,一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另一边的宫治扶住差点一个趔趄的他。
然而,等到了体育馆里,他们之间也会像最近几天排球部的氛围一样,迅速冰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