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一向嘴皮子利索、聒噪个不停的程言在踏入时慕雅的异能范围后,声音就像被按下了减速键,吐字变得极其缓慢、拖沓。
“我——是——个——奶——妈——啊——为——什——么——要——打——架——救——命——啊——”
他试图向外围移动、躲避,甚至发动自身的异能【愈者】,通通都无济于事。
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像慢镜头回放,滑稽又无力。
“我——动——不——了——了——!——!——!”
而时慕雅本人却似乎不受影响,她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偶尔调整一下指尖流转的淡银色光辉,便让程言的所有努力化为徒劳。
最终,程言以一种极其憋屈的方式——
自己把自己绕晕,然后被上前几步的时慕雅轻轻一推,推出了圈外——
输掉了比赛。
从一开始就满嘴跑火车的程言终于被制裁了。
大家都很开心。
程言不开心。
不过没人在意。
比赛结束,满身灰扑扑的众人就跟小鸡仔一样跟在路平的后面。
凌澈拒绝了风子穆想要抱扛背自己去食堂吃饭的好心,独自一人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不健康的生命值一直在脑内无声向他报错。
这具羸弱的身体果然还是太弱了,哪怕有锁血挂兜底,但是在短时间内承受高强度的力量爆发,带来的透支和虚弱感依旧做不得假。
喉咙发痒,他忍不住偏过头,用手掩着口,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咳……”
他展开手心,掌纹间是淡淡的血丝。
“戏弄生命的人是会被生命戏弄的。”
是时慕雅。
她不知何时也放慢了脚步,走到了凌澈身侧。
少女并没有看他,深紫色的鬓发在傍晚的风中微微飘动,为她本就清冷的气质更添了几分疏离感。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目光落在前方逐渐远去的队伍背影上。
随后,她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仿佛蕴藏着无数秘密的深紫色眼眸,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了这个她从未有过正面交集的少年。
“超越自身极限去驾驭强大的力量,如同在悬崖边缘行走一样。”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的身体,还能支撑几次这样的‘表演’呢?”
凌澈:“……”
不是,同学,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我可是尊贵的svip用户。
锁血挂懂吗?!锁血挂!!!
装了个大逼,代价只是难受一会。
这超赚的好吗?!
见他没有回答,时慕雅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她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了握拳,指尖掐进了掌心。
“……值得吗?”
他抬起头,望向上方模拟出来的最后一道晚霞。
那晚霞将他蓝色的眼眸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时慕雅。
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可以说称得上是孩子气的笑容。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