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很不希望祂的小鱼也有那样。
但这世界上的事从不依照某个人的想法转变,哪怕是祂也不行。
两人晚上没有下楼,刘元本来还想上去叫,被赵心柔拉住,让他别去。
她是习武之人,五感优秀,洋房的隔音虽然不错,但她从下午起,还是一直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轻哼,一开始她还没明白过来,等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那声音到现在都没停,甚至带着哭腔,听着可怜兮兮的,但又莫名让人心痒,连她这个女人都是这样,可以想见现在老大是什么心情。
刘元还想问为什么,就看到她不自在的表情,一挑眉,顿时懂了。
“看不出来,老大竟然……”他嘀嘀咕咕的,得了赵心柔一个眼刀,没再说下去,只是在心里补了‘急色’两个字。
才把人哄回来,就拐上床呢,啧啧,男人。
‘阿成’在一旁听着,想起那次清早在海神庙外听到的声音。
不过……人和海妖,会是什么样?他不由陷入思索。
鱼娘第二天下楼,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对上赵心柔不自在的眼神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不由红了脸。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刚到申城,对鱼娘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她还特意换上了买的佯装,赵心柔为她梳头发,之后去申城逛逛。
之后几天,鱼娘最主要的活动就是熟悉这座城市,她知道都有哪些热闹的街道,都有哪些店铺,歌舞厅,服装店,西餐厅,国外的一切都是新奇的。但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本地的特色。
她渐渐认识了这座城市,没了一开始的生疏和胆怯,随之而来的自卑也渐渐淡化。
这只是座城市而已,没什么值得敬畏仰望的,鱼娘的所有情绪,都是来自对自己的不自信。
她也没忘记自己想学裁缝的想法,只是好师傅不好找,毕竟这年头学手艺是要吃苦的,给师傅端茶倒水,足足诚心了才会教你手艺,还不一定是全教。
鱼娘倒是不在意,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只要能学到,吃点苦算什么。但祂不乐意,更重要的是出名的好裁缝都是男人,祂不乐意。
这么一来二去,就拖到了现在。
不是没有优秀的女裁缝,只是这种多数为富贵人家的女眷服务,很少在市面流通。一来二去,还真让祂找到一个合适的。
对方听说是想给自家太太找个消遣,立即知道祂的意思,这是想学,但是不能严苛了,倒也同意了。
主要是祂诚意给的足。
一来二去就说好了,每三天过来私教一天。不巧,赶在上课的第一天,正好是和宋良玉约好的吃饭日子。
地点就定在骆城家里,请来的阿姨手艺不错。
鱼娘倒是会做饭,但从来到申城之后,祂就没让她再动手,每日只需要开开心心的玩就行。
骆城家外的巷弄名叫安康巷,太阳落到西边的时候,宋良玉就到了。
她倒是有心来的更早,可太早了未免有些上赶着,所以耐着性子一直拖到现在。下了黄包车,她上前敲门,来开门的是赵心柔。
两个人也算熟悉,打过不少教导,但是在不算友好,属于互相看不上对方。
宋良玉嫌赵心柔假小子,没有女人该有的样子,赵心柔嫌宋良玉说是独立女性,生活作风不检点。
两个人也就勉强维持了一个面子情,打招呼也很冷淡,一个叫了声宋小姐,一个叫了声赵小姐。
来者是客,赵心柔请了宋良玉进去。
“骆城呢?”宋良玉一点生疏都不见,环视一圈发现还是那个房子,多了个女主人并没有带来改变,心里舒服了许多,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刘元为了看热闹,早就来了客厅等着,也和她打了个招呼。
赵心柔懒得理她,借口上楼叫骆城就走了。
宋良玉看见她这个样子就恼火,一挑眉对刘元说,“赵小姐这个脾气,平时真是辛苦你了。”
刘元笑笑,请她坐下,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
他和赵心柔拌嘴归拌嘴,却也不容别人多说。
宋良玉挑眉,知道两个人感情好,刚才也只是没忍住,这会儿就不多说了,等坐下后,眼神就忍不住往楼梯那边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骆城动心。
但没等到骆城,先下来的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看着倒是和骆城长得有些像,等知道是骆城的远方亲戚就来了兴致,忍不住问东问西,想多知道一些关于骆城的事。
‘阿成’看她没认出来自己,多少有些失望,之后也没兴趣多说。
楼上,鱼娘正在听师傅说她该怎么改。
做衣服她有基础,会些简单的缝纫,但再复杂的就不行了。
这个事,说简单也简单,缝个基本的样子就能穿,但要想做好了,做漂亮了,就不容易了。
来教她的女师傅姓冯,四十来岁,圆脸白净带笑,说起话来温温和和带笑,指点起来也细致,一下午的时间,从画图到裁剪,她也不是一手抓,而是先让她上手做。
如果是以前,只缝就得缝上几天时间,可现在不是有缝纫机了嘛,骆城给弄回来了一台,鱼娘试了几次就知道怎么做了,这会儿用起来也很顺手。
她咔哒咔哒把衣服大致缝上,然后上身一试,就知道好坏了,等脱下来,冯师傅再说怎么改。
祂就在一旁拿着报纸,含笑看着,也不嫌烦。
赵心柔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心里暗自咂舌。刚才她听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可轮到自家老大,怎么瞧着还很乐在其中。
“老大,宋小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