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绢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图案,李舒婷几乎要爱不释手。
李凄清看她十分满意,就拿出来了一卷没用完的金线。
“舒婷,工钱我就不要了,这些金线可否让我留下?”
“这可不行!你知道这卷金线多贵重吗?!”
李凄清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她将手帕拿回手中,沉了脸色:“那你就现在付清工钱,以后我不会再做你的生意。”
“当然,如果你愿意把这卷金线留给我用,我可以免费为你再做三十次绣品。”
李舒婷愣在原地没有说话,李凄清的绣品独一无二,如果她以后真不给她做女红了,她拿什么去跟那些城中大小姐比?
她家本来就是后起之秀,在那些官家小姐眼里她总是被人低看一等,如果她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服饰,那更是会被她们低看!
思及此,她一咬牙:“这卷金线留给你用,不要忘了你今日的承诺。”
“小和尚,你终于回来了!我给你端了一碗鸡汤!谢谢你治好了阿黄呀!”
院外,传来了李狗蛋的大嗓门,李凄清走出去一看,李狗蛋一双小胖手将那碗鸡汤高举到小和尚面前,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
小和尚面无表情地将背上药篓卸下,淡声:“贫僧不食荤腥,小施主请回吧。”
“可是……”李狗蛋挠头,十分不解:“我上次在酒楼里看到好多小和尚喝酒吃肉呢!他们为什么可以吃肉呢?”
“持戒修行在个人,心若有佛,时时见佛,心若无佛,餐风饮露亦不能见如来。”
李狗蛋捧着鸡汤,听完这话,眉头拧成了一朵麻花。
“小和尚,你在说什么呀?”
僧人神情淡然地看了李狗蛋一眼,他不再多言,走向井边,打了一桶清凉的水,清洗布满泥污的手。
李狗蛋上前一步,手腕关节端鸡汤端的麻了,喃喃道:“不吃那我倒喽……”
他说完就要将鸡汤倒掉,僧人抬眸,温声:“小施主且慢。”
李狗蛋嘻嘻一笑,又将鸡汤高举:“要吃吗?”
僧人摇头,眼角余光一扫疯狂吞咽口水的李凄清。
“可将此物交于李姑娘,她腿伤未愈,需食进补之物。”
*
晚霞散去,明月星河高悬于夜幕中。
屋内水汽氤氲,仅供沐浴的茅草屋并未封顶,小和尚坐在木桶中仰头望着繁星,脸颊两侧浮着两抹红晕。
他的额头和眼下被热水熏出了一层汗珠,长睫湿透,眼尾通红,挂着散不去的水汽。
屋外飘进来了阵阵饭菜香,定是李姑娘备好了饭食,等他出浴后一块进食。
小和尚起身,正想擦拭了身体出浴,没想到木门嘎吱一声从外面推开。
李凄清手里提着一大桶热水出现在他眼前。
小和尚眸色一沉,动作行云流水地抓了一旁的僧袍掩盖住身体,砰的一声又坐回了木桶中。
水花四溅,李凄清抬手挡住头脸。
她一时哭笑不得,小和尚才五岁年纪,还分什么男女有别?村里的孩童有些三岁都还光屁股,至于看她如洪水猛兽吗?
“小和尚,我看你泡了那么久水定是凉了,给你添点热水。”
李凄清说完提着热水一瘸一拐地逼近浴桶。
小和尚红着眼,一双凤眸现出冷意,他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
“出去。”
李凄清顿住脚步,小和尚怎么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把她当成怪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