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的嘴唇微微煽动,只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李凄清往门外走了两步,转头问他:“小孩儿,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今晚请你吃饭?”
墨玉愣在原地,双手攥成拳头在手心磨砂片刻,一脸难以置信。
“你……要请我吃饭……”
李凄清一抹鬓角汗水,背靠着灼热的日光,挑眉笑着回应他:“怎么,不敢来吗?”
墨玉深潭色眼眸扫她一眼,好似在说她幼稚。
李凄清哭笑不得,想不到激将法竟然对炮灰男主不管用。
暑气蒸的她直冒热汗,她这次不再激墨玉,只是如实说:“只是想感谢你,来吗?我娘今晚肯定做了不少好吃的,麻婆豆腐,红烧鱼,酸辣排骨……”
“豆腐……是何物?”墨玉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李凄清回忆了一下书里的内容,这个墨玉从小到大吃的都是类似泔水这种食物,活的比外面的小流浪也不如,也难怪他不懂豆腐为何物。
“你尝过便知。”
李凄清的身体已经十分不舒服,她几乎将身体重量的一半压在墨玉身上。
墨玉的小腿还没竹竿粗,架着她这么个大人也是十分吃力。
他突然顿住了脚步,低头看着破了个大洞的鞋面。
“现在……就弃吗?”他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过话,发音特别奇怪,吐字也不清楚。
李凄清面露不解地看着他。
墨玉灰白的脸上现出一点红晕,搓了搓手指又问了一遍:“现在,就,去,吗?”
日头毒辣,李凄清正了脸色,上下打量着小孩儿。
小孩儿身上的衣服半湿,枯燥无光的乱发还在往下滴水,这个天气,暑气一蒸,衣服虽然干的快,但也免不了寒气入体。
古代的医疗条件有限,得个高热说不定就会死掉,何况墨玉这种娘早死爹不疼的人,请个大夫怕是比登天还难。
李凄清只想到了这一层,没想到他是个炮灰男主,是不会死这么快的,以前墨玉也是忍饥挨饿,生病了也是自己扛,命硬的很。
墨玉看着她,阴翳的眼尾微抬,头却是往下低着的。
府里的下人也会盯着他看,每次都让他心生无名火,就好像他是一个仁人观摩的雕塑,还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那种,但眼前这个姐姐的眼神不会让他心生怒火,她的眼神清澈,眼底散着流光,是他有记忆以来看过最好看的眼睛。
他敛了眉目,伸出手抹了额角水珠,捂着胸口那块凸起的地方,不自在地问道:“为何。。。。。。盯着我看,这个是我为你引路的报酬,我。。。。。不会还给你。”
李凄清无奈地笑,“送出去的东西我从来不会往回要。”
他掏出怀中的绣帕,刚要伸手为他擦拭发尾的水珠,墨玉又偏头闪避。
想象之中的责打并没有落在身上,那袖帕如轻羽般扫在他发尾,墨玉一时微怔。
墨玉干瘪的脸颊几不可察地煽动,张嘴想说什么,咽了口唾沫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李凄清将袖帕塞到他手中,笑问:“你这是落水了?”
墨玉清亮的眸子盯着她,手掌紧攥在手心,没出声。
“莫非是刚洗完澡?热水冷水洗的?”
墨玉低着头,依旧没有出声。
原著中,穿过来的墨玉是个大学教授,此人傲娇异常,八面玲珑,十分健谈,断不会是现在这个扭捏的性子。
李凄清:“没礼貌。”
“愣……的。”墨玉怪异的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