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昳,你要生了。”
阴森可怖的话再次响起,夏昳已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害怕,她仰着脸,手术室的白灯真刺眼啊。
夏昳闭上眼睛,眼角的泪顺着耳边隐入头发里。
肚子上的撕扯声明显,男人手套上带着血,看着夏昳的眼神不算满意。
“这批怎么这么差?”
夏昳强撑着抬起头,盘子上的鬼婴挤成一团,眼底带着明显的恐惧。
她张了张唇:“能把那一只留下来吗?”
男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忍不住嗤笑:“怎么选了最弱的一只?还以为我们夏昳回心转意了呢。”
被指到的鬼婴身体瑟缩着,男人单手捏着他的脖子提了起来,左右翻看。
“这只吗?”
夏昳掩盖着眼神里的怨恨,放低姿态:“不差这一只吧,留给我可以吗?”
男人笑了笑:“好啊。”
夏昳忍不住抽气,腹部的疼痛实在难以忽略。
“妈妈……救我。”
鬼婴忍不住求救,男人像是听到什么了不起的话,眉眼带着惊奇:“夏昳,他是在叫你妈妈吗?”
夏昳一头冷汗,嘴唇苍白。
他在叫随泱,夏昳扯出一抹笑:“也许吧。”
男人歪了歪头:“母慈子孝。”
“我最看不得了。”
夏昳紧闭着眼,耳边是鬼婴脖颈断裂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夏昳以为一切都能结束。
手术器械磕碰的声音明显,夏昳撑着身子坐起来,男人笑了笑:“下一次给你留一只怎么样?”
手术室房门紧闭,夏昳瘫软在病床上,整个人呆愣愣的。
随泱很喜欢那只眼角带痣的鬼婴,她想留下的。哪怕那些鬼婴意味着……
夏昳表情痛苦,耳边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粗喘和调笑声。
眼前陷入黑暗,她闭着眼,静静等着时间交替。
夏昳整个人坐起来,一身冷汗,病号服黏在身上。
她伸出手摸着肚子……还好只是一个梦。
只不过这梦太过真实就好像那把手术刀真的划破了肚子。
想起随泱,夏昳的眉眼温柔了点。
平日里都不觉得被困在这无聊,随泱不过走了一天她竟然感受到无聊了。
……
黑暗不断蔓延,整个医院笼罩在无尽的恐惧中。
楚枫拢着被子睡得不安稳,自从随泱跟他说过刘丹半夜被万彩丽叫走后,他就时刻提防着刘丹。
终于被他抓住机会了,楚枫推开半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的贺磊,默不作声地穿好衣服,跟在刘丹身后。
入秋后天气逐渐转凉,尤其医院更加阴冷,楚枫越走越冷,最开始捂着身子还有些暖意,越往里走空气陡然变寒。
他捂着嘴压抑着喉咙间的闷咳,刘丹突然停下了。
楚枫眼疾手快地拉过一旁的帘子挡在身上,刘丹虚妄着眼神往后伸长了脖子。
鼻头翕动,没有闻到什么可疑的味道。
楚枫捂着唇,心脏疯狂跳动,刘丹的身影就在眼前。
半晌,声音消失了,楚枫拉开帘子,原地只剩下他一个人。
思虑了一秒,楚枫就坦然地决定回宿舍了。
角落里,刘丹被捂着唇,眼神呆滞。
楚枫掀开被子,带来一阵凉意,贺磊闷声躲了躲:“哥……”
楚枫敷衍地在他被子上拍了两下:“睡吧,上了个厕所。”
……
随泱抱着被子站在卧室门口,柔顺的头发被他揉的像炸了毛的猫。
隔着门缝,他看见躺在床边的裴厌,随泱腾出一只手捂着脑袋。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带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