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邪门得很,当地天气与预报完全对不上。
连村民都劝她别去水库那边,说砚塘县已经连下七天局部暴雨,昨天才刚停。还善意提醒她开车走省道出去会好点,说那几个会滑坡的路段有警示牌,看到绕路走就行。
于是,林曦和打消了找水库的念头。
她立刻给赵钰菲发送定位,附加一句「我准备离开砚塘了。」
赵钰菲马上打来电话:“希,陆泽川的事……好像有点线索了。”
林曦和的呼吸屏住,“怎么?”
“‘别’他车的那个司机……这两年突然在县城老家置办了好几套房产,有的登记在自己名下,有的挂在他儿子名下。以他的收入水平,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买得起这么多房子。”
林曦和皱眉:“所以,这个时间线是对得上的,很有可能是拿钱办事?”
陆泽川是在两年前出的车祸。
虽然司法鉴定陆泽川是死于高速追尾,前车司机无责,但是林曦和坚信这不是意外。
因为实在是太巧了。
揭露盗采事件以后,她和家人被恐吓了很长一段时间。更蹊跷的是,发生意外的那天,陆泽川刚提到的新车偏偏没有安装行车记录仪。
4s店那边的说辞是“库存的行车记录仪电池批次有问题,正在紧急调货。”并约定好后一天安装。
这几个“巧合”叠加在一起,那肯定不是真的“巧合”了。
当时,盗采的主犯还在逃窜,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那伙人下的毒手。
可是当他们被缉拿归案以后,办案人员却告诉她:审讯结果显示,这些人确实对车祸毫不知情。更关键的是,经过缜密调查,警方发现前车司机与这些主犯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往来。
林曦和一直想为陆泽川讨回公道,毕竟她已经认定幕后老板就是害死他的背后主谋。
结果却告诉她这个事实,犹如晴天霹雳。
那半年间,一向理性的她仿佛着了魔,疯狂地怀疑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好像人人都是共犯。就连建议陆泽川次日再来安装行车记录仪的4s店的店员,也成了她的重点怀疑对象。
每天疑神疑鬼的日子并不好过,那些日子她经常失眠。
连赵钰菲都劝她,说这可能真的就是意外而已,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陆泽川肯定也不希望你总沉溺在痛苦里啊。
话是这样说,但是赵钰菲也还在帮她留心这件事,虽然不能利用职务之便明着查,但是她人脉广,总能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
听到林曦和猜测的“拿钱办事”,赵钰菲没回答是或不是,而是语重心长地说:“我们一直以为是盗采稀土的那帮人干的,但或许……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我查到一个很重要的人,叫‘符玄玉’,具体年龄不清楚,职业也不清楚,以我现在掌握的线索判断,这人家境不简单,肯定很有钱,学历应该也不低,而且好像还有在国外生活的经历。”
“有段时间,他们在线上联络得很密切,按理说那个司机是结识不到符玄玉这样阶层的人,所以有很大的可能——他们就是见不得光的雇佣关系。”
听到这里,林曦和皱了一下眉,“家境不简单?很有钱?学历不低?会出国生活?那确实不太像搞盗采的。你怎么找到的这个人?线索靠谱吗?”
赵钰菲信誓旦旦地说:“这个情报绝对靠谱!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吧!你是不知道有多难!我长话短说!‘符玄玉’这人贼得很,用的号码都是虚拟号码,真实身份很难查,名字也应该是假的。”
“希,你想想,你和陆泽川认识几个符合这个条件的人?或者有没有跟谁有过矛盾?”
“你这么一说就太泛了,我认识很多有钱又会出国的人,很难排查。”
这人肯定非常熟悉她和陆泽川的情况,不然怎么能知道他哪天换新车?还选在别人刚结婚的时候给人致命一击?
家里有钱、学历高、在国外留过学或生活过……
林曦和身边不少这样的人,可是一下子很难辨别谁可疑,因为她和陆泽川没跟人结过怨。
如果光看这些线索,近一年和她来往比较多且也符合的就是……
林曦和想到了付观棋。
赵钰菲听到她说付观棋,第一反应是“不太可能”。
其实林曦和也觉得不可能。
因为付观棋这人怎么看都没有害人的动机。
付观棋在国外读博,回国以后便开始了紧张的规培与职业生涯。这期间,他和他们两夫妻完全无来往,更别谈结仇。
医学生本就辛苦,多年苦读不说,工作强度又大,他又在国内顶尖的三甲医院任职,可以说是前途大好。
假设是他在背后指使,那图什么呢?一旦事情败露,岂不是自毁前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