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1班的违纪名单只有刘雨,她……会不会多想呢?
升旗仪式刚结束,墨蓝色的校服人潮立刻涌动起来,推搡着往前赶。
林曦和逆着人潮退后几步,挤到付观棋身边,扯了一下他的袖口,压低声音急急地问:“喂~付观棋,怎么只有刘雨被通报了?我呢?怎么回事?”
付观棋轻描淡写地回答:“政教处来检查的时候,我说你去厕所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林曦和耳中。
林曦和愣住。
当天的付观棋拒绝了她的请假请求,所以她压根不觉得是他这里的问题,她本来只是来确认一下,看看政教处来检查时发生了什么,然后再去推断是不是学校搞错了。
没想到……付观棋压根就没记自己旷操!
林曦和几乎两眼一黑,满肚子疑问却不好问出口。人流实在太密,就算把声音压得再低,也难免被旁边人听见。她注意到周围已经有学生好奇地朝他们张望,目光里带着探究。
她只好暂时住嘴。
课间时,林曦和找到刘雨,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刘雨安静地听完,轻声说:“其实我当天就知道自己被记违纪了。”
林曦和有些吃惊:“你知道?”
“老班当天就找我谈过话,让我写检讨。”刘雨说着,抬头冲她笑了笑,“挺好的,你是为了找我才旷操,不记你也是应该的。”
这一瞬间,林曦和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老班是那样的态度找她谈话。
因为犯这个“包庇罪”的不是别人,而是付观棋。
鉴于付观棋一贯出色的表现,老班选择不点破很正常。这样既保全了班级标杆的威信,也避免在班上掀起不必要的波澜。
有些事,心照不宣,对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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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人声鼎沸,每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龙。林曦和端着空餐盘,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很快锁定了目标。
付观棋正排在三号窗口的队伍中段。
她心里飞快地计算着:他前面还有七八个人,移动速度不算快。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队伍末尾,随着人流缓缓前移,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当队伍拐弯时,她巧妙地调整步伐,恰好排到了他正后方。
队伍缓慢前行。
林曦和离他很近,能清楚看到他微微低头的后颈和挺括的衣领,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她知道,这是每天精心打理才能保持的整洁。
因为离得近,她还能嗅到一股很淡的、干净的洗衣皂香味。
眼看就要轮到他们打饭,嘈杂的人声提供了最好的掩护。她终于深吸一口气,向前倾了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生硬地开口:“喂,付观棋。”
他闻声微微侧过头。
“通报的事……”她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为什么只有刘雨?你给我说清楚。”
付观棋侧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刘雨没请假没报告,算旷操。你事先跟我说过只是暂时离开去找人,所以没记你旷操。”
林曦和简直无语。
这个书呆子!怎么该较真时不较真,不该较真时反倒认真起来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前面排队的人:“不过……要是知道你一去不回,我一样会记你旷操。”
她正想跟他辩驳,队伍突然往前挪动了一大截——轮到他们打饭了。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机械地将餐盘推进窗口,随手点了三个菜。
整个过程她都绷着脸,连打饭阿姨问了句“要汤吗”都没听清。
端着餐盘转身时,她瞥见付观棋已经坐在角落开始吃饭,背影挺得笔直。
她故意选了张离他最远的桌子,重重放下餐盘,坐下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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