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觉危险,作为刑警的本能让她快步跑起来,喝问脱口而出:“你——”
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儿?
枯瘦的索命手闯入眼中,她呼吸猛地一滞,未出口的后缀戛然而止,没来得及思考就抽出别在脑后的铅笔飞射出去——嗖啪!
“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痛呼。
那手掌心被扎了个对穿!
他因为剧痛颤抖的身体跟鱼临死前扑腾一模一样,差点把岑川翻下身。岑川撑地的手更加用力,青筋一根根清晰分明地彰显存在感,指腹大概已经破了。
因犯晕垂下的头瞥见了炸弹微弱红光。
不太对。
他想。
曲淮见人短时间内失去了攻击能力,稍稍安下点心,加快步伐往过赶,她是为了金局的笃定循迹而来,没想到真撞见这生死一线。唇微张,刚想盘问些什么,就听——
“别过来!走!”岑川嗓音哑得要命,是浑身失力后的声嘶力竭,“他身上的炸弹还有别的引爆方式!”
电子倒计时应声出现在他身下——
“滴!滴!滴!”
“滴滴!嘀嘀嘀!”
“滴滴滴滴滴!”
千钧一发。
提示音越来越高频,有了群魔乱舞的意思。
——轰!
巨大的热浪来袭!
尘土钻进喉咙,浑身血液倒流,但让岑川全身发冷的不是爆炸,而是在火星迸溅前,左肩上扯拽他的手。
与此同时,在类似无数只振翅蝉钻进耳中的耳鸣声里,他听见她着急的催促。
于是遭遇重击的脑部在一瞬作出反应,快陷入晕厥的身体在那刻被恐惧调动。只有左肩上是热的,其余全像身处冰窟,他被拉起来,紧接着反手拦住她向后扑去。
一眼,再清晰不过。
日思夜想的人依旧背对着他。
曲淮大概是卸下了防爆车摇摇欲坠的门挡在身前。
在爆炸的一秒,她肩处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形!
剧痛袭来,曲淮耳膜被气压顶破。世界失声,视觉也随之消失。被掀飞前意识流离,触觉却尚存。
他怎么去我上面了?
防爆车门摔扣在两人身上,曲淮觉得自己要被压进他的血肉里,这么热,不会把我们融化成连体尸吧?
这是她陷入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
曲淮对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有本能反应,她的意识被强行拉回了一刻。
“滴——滴——”
还没炸吗?
不对。
是我的心率啊。
“她叫曲淮,三年前警大毕业通过联考进入市局,下基层的第三年又参加遴选考回来。这次出任务是想发挥下她的画像能力。。。。。。”
“这可是内勤的宝贝疙瘩!但人犟得很,非要去禁毒口拼命,我都不知道拒了她几回申请了,没想到。。。。。。”
。。。。。。
急救床的轱辘转到飞起。
“让让!让让!”
。。。。。。
“谢谢你救了。。。。。。”
曲淮什么都没听清。
好吵。
她皱起眉,任由意识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