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被他呢晕了,真想问他一句是把自己当特工零零七了吗,嘴嗫嚅两下没发声,最终只庆幸这位难缠的客人可算不逮着他盘问了,“那您自己找找吧!”
男人欣然答应的声音响起:“您别急,反正也出事封锁了,暂时定不出去。”
还挺有意思,曲淮跟听了段儿小品似的。
她走到案发房间的门口,眼睛还顺着声音朝隔壁看去。没看见那位脸干舌燥有定制癖的穿搭控,反而跟被堵得无话可说退出来的经理对上视线。
“。。。。。。”经理乍一下瞧见个乌眉红唇的大美女,懵了下,下意识肤浅地以为她是来找屋里的刻薄帅哥的,“小姐,你走错了,这边——”
“哎!”给案发现场拍完照的警察听见动静瞥过去,开口,“什么走错了?这我们领导。”
曲淮对着有点瞠目结舌的经理笑笑,飘飘然拐去了刑警边上,独留经理在原地怀疑人生。
片刻,他在门口僵硬地左右看了眼。
左边是正淡定地询问尸体情况的女人,一张脸被黑直的长发衬得又白又腻。高眉弓下是眼尾自然上翘的细长杏眼,很美,但没有人民公仆的正义感,反而美得邪性尖锐。
右边是漫不经心随意翻找的男人,时而还要挑剔地咂下舌,高鼻梁挺起了脸上的深度,起伏轮廓给人一种很烈的观感。哪怕他此时是副吊儿郎当的作态,也压不住那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锋利五官。
就这攻击力,这夫妻相的五官,怎么看,怎么像一对。
经理觉得真不能怪自己。
左屋内,法医给尸体盖上白布,起身走到曲淮身边,叹道:“尸体阴。道口粘膜破裂,壁周损伤像是死后组织松弛状态下形成,会。阴。部并无精。液痕迹,皮肤湿冷,初步怀疑为心肌梗塞引发的休克致死,死亡时间不超十二小时。”
这么说来,案发时间在凌晨。曲淮微微皱眉点了下头:“房间就她自己?”
“对,前台迟迟没等到退房,上来打算催一下,没敲开门就刷万能房卡进来了,然后就看见。。。。。。哎。”
曲淮又问:“隔壁是个什么情况?”
刑警回想了下:“隔壁昨晚定了房间没住,今早八九点那会儿回来取东西,结果没找到,就喊经理上来处理了。”
“。。。。。。处理了三四个小时?”
“是啊。”刑警听着都心有戚戚,“车轱辘话一堆,恐怖的男人。”
曲淮没对此发表意见,她垂下眼盯着尸体打量。窗帘被拾东西的痕检碰了碰,一缕光晃去床上,素净的脸转眼间煞白。曲淮默了默,耳边不合时宜地回响起那抑扬顿挫的‘脸干舌燥’。
她下意识地朝尸体面部看去。
这一看,竟真让她看出了异常,她走过去把窗帘摁在墙上,沉吟两秒问:“你看她脸是不是也挺干的?”
估摸能赶上隔壁脸干舌燥那位。
不太像是湿冷状态。
法医一怔,伸手把她的头对准窗户,片刻:“。。。。。。没错,曲队。死者脸和脖子处的皮肤偏向干燥,与其他部位的湿冷不同。刚才光线太暗再加上尸体温度流失还真不好分辨,这样的话。。。。。。死因就多出了条药物致死的可能性。”
这发现直接降低了死者为自然死亡的可能性,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非自然死亡的情况下,即使死者存在自愿性行为,也可以定为奸杀案追查凶手。
“回去做更细的尸检吧。”曲淮放下窗帘,打量起屋内。
掀开的被褥上有些许血迹,床头柜上的花瓶被扣翻在地,塑料花朵随着风颤颤巍巍,跌落的水杯沾湿地毯,床单似乎被人在无意间用力踩踏,耷拉在地上,飞起的衣物四散一旁,有女性的半袖、内衣,视野再放远,卫生间门口躺了条被撕碎的短裙。
正好痕检开始检查,他上前捡起翻看,深色短裙很明显是被粗暴撕开的,内部不显眼的布料若隐若现:“咦。。。。。。”
曲淮视线徒然一顿,眯了下眼。
脑子里莫名冒出刚才听见的偏沉男声——“我每件衣服都是专门定制的,暗兜您知道吧。。。。。。”
就跟接收信号成功似的,曲淮快步走去问:“怎么了?”
“感觉这里的缝合线不太对劲,”痕检边说,边用手指尝试着轻轻扯拽,“很坚固。”
曲淮刚准备拿过来看,隔壁房间又传来了动静,“当啷”一声响,紧接着是“砰”的物品落地声。
得知得闭业几天后愁眉苦脸的经理一触即发,叫嚷着着急走了进去:“您干嘛呢?”
曲淮稍一抬眼,想起刚上楼时男人说的话。思索几秒,她拍拍技侦肩膀,绕过他走出门,摘了一次性手套。脚下一转去了隔壁房间。看了看,经理没说错,屋内物品确实是整齐的摆放,不像有人闯进来过的模样。
男人正双手环胸站着,茧在他松垮的指间若隐若现,手指上还缠绕了黑色的衬衫夹系带。
黑眸顺着窗户向下睨,嘴里还故作遗憾:“找到了,但我的烟掉下去了。”他转头瞥向经理,一下与她四目相对,似乎有短暂的凝滞。但很快,他就散散漫漫地强调,“是一盒,不是一根,还没拆呢。”
您这浑身上下的定制款还在意这一盒烟!
经理愤愤不平地从窗户探出头朝下面看,用就差喊他祖宗了的语气说:“您等会儿从侧门出去取就可以了,现在东西您也找到了,没事儿了吧。”
没事了就赶紧走吧。
曲淮都能替他补上未尽之言。
不料男人久久未答,黑黑沉沉的眸子不知从多会儿起凝在了曲淮脸上。
曲淮正想去窗边看看,感觉到后站在原地没动。回视,她睫毛又长又翘,打在颊处是分明阴影,眨了眨,表示怎么。
片刻,男人轻慢地笑了下,好像在反思:“啊。。。。。。我怎么忘了今儿约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