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川!!”她怒喝。
出租车一个探头去了左边。
“嗞”一声刺耳,雷克萨斯被晃了下,在原地磨出道深刻的印记。
曲淮忍无可忍:“你怎么想的?要一路火花带闪电开去居民区放烟花?化身愤青拿命报社吗?”
“警官,你这样我好受多了。”岑川接受良好,“我只是觉得一个能把炸弹放了车尾的人不会蠢到让我简单逃生,万一安全带有机关呢?至于我开去哪儿,你就别管了。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你能乐观地为我祈祷,说不定结果会是车不毁人不亡呢。毕竟你好像也挺在意这车的,我呢,当然想让。。。。。。”他一笑,“曲警官想要,曲警官得到。”
曲淮瞳孔紧缩:“你——”
“嘟。”
他把电话挂了!
还提速了!
他要甩开她!
曲淮腾出只手,用凭生最大的耐心回拨过去,占线,忙音仿佛变成密集的刺一根根扎进她大脑。
攥紧方向盘的指节泛青泛白,她想不通那个混蛋是在托孤还是说遗言,亦或者在跟他撩过的女性温存,来一出抵死缠绵的独角戏。
他到底要去哪儿?!
迷走神经罢工,曲淮的感知尽数聚焦在道路上,惊怒到一定点,她异常平静。死咬着出租车尾巴穷追不舍,搜刮它可能飞驰的方向。
太阳穴骤地一跳。
她把电话拨给指挥中心:“目标车辆正沿内门路向北逃逸。。。。。。不、不是逃逸,车上有爆。炸。物,司机可能试图将危险车辆引导至安全区域。立刻在他有几率到达处疏散人员,设隔离带,通知防爆组赶往。。。。。。城西废弃码头。”
她不能给出太多区域,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岑川,希望你不舍得自己那条命,希望你是个有人性的混蛋。
出租车内。
倒车镜里的黑色渐渐消失,他的车速已经提到极限,心脏却降了下去,收回视线,岑川说:“。。。。。。不用了,她不在后面了。”
电话另端的金局急到不知该说什么。
快中午他接到岑川的消息,大意是他逛二手车时看见了酒店门口的出租车,线下付款给中介开走,但车被人动了手脚停不下来。他会把车开到市局附近,让金局想个办法拦下,然后把他放了把车弄走。
于是金局以演练为由让交警配合。
接着岑川就失联了。
再打过来电话,就是爆炸性消息,真会爆炸的那种,还让他把曲淮调离。
金局怒道没借口,没想到曲淮先撤了。
“你这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舍得呐!”金局道。
“舍不得。”岑川胸涩得厉害,微弱地扯了下唇,“真是舍不得了。”
“你打算怎么办?我能不能配合?”金局问。
“您要配合不是帮我吸引火力了吗?”岑川言简意赅,“开到河边弃车,降低车损。”
金局一琢磨是个保命的做法:“所以你让我把曲淮调走是怕她追着车查你?我还以为——哎!你这运气!”
“运气很好。”岑川低垂着眼,无锋无芒,难以看出在想什么,只是凭白有些难过,他平静道,“我专心开车了,您保重。”
电话挂断。
金局到底怕分散岑川注意,没有再打来。
他说错了。
岑川哪里会怕曲淮追着查他,左右查不出什么。
他只是即使知道她有上刀山下火海的能力,也想把她推得离危险远远的。
这是种自私,是他的劣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