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痒,他想。
曲淮见他真有那胆子,挑了下眉,没管涌上的违和感,追上他些:“你往河的方向开,我联系防爆组接应,再去找个坡撞你给冲力,到河你就跳车,其他的别管。”
喊完这些,她似乎不太放心,又扬声:“这次别跑了,信我。”
岑川暂时给不出回答。
曲淮全当他明白了,调头找高处。
岑川耳边有警车呼啸,河风阵阵,有人拿喇叭扯着嗓子“车里的市民不要慌张,你跳车后我们会绝对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他的视野离水面越来越近,黑色金属蓦地压下!
岑川精神猛然一震,出租车在千钧一发之际展现出了惊人的操控性,车头猛地一偏。
他顷刻意识到,曲淮的主意哪是让车在河里炸减少车损,她压根没想给它炸的机会。
她根本不是从侧边来,她是冲他车头撞!
可前边就是河啊。
岑川浑身毛孔在瞬间张开,他单手掐死了方向盘,车身以一个近乎扭曲的角度擦着雷克萨斯而过,仪表盘的指针颤颤巍巍,轮胎与土地摩擦发出裹满沙砾的尖叫。
这极限的操作似乎触发了什么。
出租车尾部猛地冒出一股黑烟,车速骤然下降了一瞬,引擎发出不祥的嘶吼。
他顾不上了。
曲淮挑的位置太冒险,即使他没碰到她,她也在河边摇摇欲坠。
一切就在眨眼间。
岑川裹挟着种凶悍又恐惧的意味跳车。特警、防爆警迅速接连蹿上主驾。岸边巨大车影先是发出“咔”一声,再是响起沉闷的水声,车身骤然歪下倒进。
岑川给曲淮争取了几秒的摇摇晃晃的时间,她选择了先把车门打开,避免掉下去后水压顶门不好出去。
冰凉触感顷刻淹没全身,曲淮不慌不忙。她早在十七岁被小区水池淹得差点没爬上去后,就下定了要把游泳练得如鱼得水的决心了,后在二十岁春,她成功点亮技能,并捎带了潜水一起融会贯通。
她摸索着打开安全带,寻思她车的卷收器一猛拉就容易触发锁死,不方便得很,正好趁这次把车换了。
曲淮向上游去。
河很清澈,甚至有了骄阳的光,水下明亮。她思绪含糊停顿,睁开了朦胧眯住的双眸,把画面尽收眼底。
宽冽轮廓背身在她上面,低头瞧见她,很快回身往下到她眼前。
霎时,曲淮只觉水流倒灌耳膜。不知为何她双眸更加瞪大,浮动在水里的双腿都不受控地挣动一下。
岑川以为她惊慌,捉住她的手腕往上,整个人都是绷起来的。
曲淮没反抗,单是盯着他的背影。
这样的注视只维持了一秒。
下方的车横生许多气泡,透过它们,曲淮看不清岑川了。
其实大体还是有的。
只是他好像突然压下去了什么,就像被拨回了齿轮一样,拨动河水的手掌都沾上漫不经心的气氛,但实在不匹配他。
不匹配他叩在她肌肤上的手。
那么克制有礼又不露缝隙。
不敢碰,还不敢放开。
水面涟漪,两人探头,岑川声音沙哑,带着点戏谑,仿佛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不是他:“警官,追尾全责,所以你追头?”
曲淮自顾自爬上。
没再看他一眼,转过的透澈眸子里,情绪似岸边暗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