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淮突然也笑了,就跟冰释前嫌似的:“是吗,我还以为你从北京来的呢。”
岑川这回真没懂:“嗯?”
曲淮:“你特像那儿火中火的。”
岑川还是没明白:“根正苗红?”
“火中火不得被烤吗?”曲淮收了笑,冷冰冰道,“鸭。”
“。。。。。。”岑川被怼笑了。
曲淮看他像个愉悦犯。
“我没跟你开玩笑警官,”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带着泪意说话,“我干赛车所以对速度飙升习以为常。我在国外待的时间长,什么军火都见过,比国内烟花还频繁,所以我对炸弹也有点脱敏。”
“虽然我超级想。。。。。。”岑川用两根手指在空中走路,骨节一凸一凹到她面前,他接着说,“但也不想带嫌疑,准确来说是别的嫌疑。我保证,我对你只带生理层面的不轨企图。”
曲淮听见这句话,站定。
岑川下意识跟着止步,然后就见她若有所思,蓦地问:
“浑话说起来很爽吗?”
岑川:“什么——”
曲淮:“辜负人丧良心不怕遭报应?”
岑川:“不是——”
曲淮:“你的喜欢张口就来,真心像是烂大街的传单,”她偏头看他,“很舒服吗?”
空气让人难以呼吸。
岑川耳边是自己的剧烈心跳声。
他胸腔发涩,不能表现。
“警官,你好傲慢啊。”咽下难言,他黑眸有恰到好处的挪揄,“退一万步讲,你又不会信我,我骗不到你头上的,过过嘴瘾不行吗?你这么说我,我很难过。”
岑川嗓音含糊:“而且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曲淮心道真没救了。
他看向远处此起彼伏的山:“我对你一见钟情,虽然吧我知道没可能,但感情这东西谁能制止了?谁能控制住?我也很无力。一看见你我就情难自抑了,酒店那一眼。。。。。。”
曲淮心道这是被戳穿发疯了。
“。。。。。。我感觉我这么多年想的人都是你,模糊的影子具象化威力太大,我好像不太能扛得住,几次我都有想,哪怕我是拯救世界的超人也要不顾一切对你穷追猛打一把,可惜你不信我,我又不能不顾你。”
岑川嘴上扯着,调侃的笑固定在表相。他像窥视般扫着余光中的她,又在被发现前收回。伪装十多年的平缓被狠狠撕开,心脏被他的灵魂伸手攥住,本意是不想让它狂暴跳动,却折腾得更闷,挣扎更剧烈。
他听见曲淮嘲了声。
“你还说你没做过呢,”她评价,“嘴硬的、被烤的。”
死鸭子。
岑川做出副觉得好笑的表情,刚要开口,远处有人叫曲淮,问要不要一起回。
曲淮先对他说:“行了,你也走吧。”
是得走了。
岑川:“听你的,警官。”
他想他若有似无的嘴角还是扬起的,身转得一定也很潇洒。
没走几步。
“沈非岑。”
她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