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瞬间甚至有种气笑的冲动,原以为虞秀老实了,没想到逮住机会就跑。
“我看她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虞钟灵道。
她面容冷然,丫鬟不敢吱声,月熹亭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又朝着虞钟灵道:“你先别生气,还是要先问问,别是有什么急事才离开的。”
“若是真有急事,为什么不来找我?”虞钟灵真有些生气,以至于连向来苍白的脸色都因为这种气愤而泛上红晕,“我看又是为了那个伶伎的事。”
月熹亭问道:“但他不是死了吗?”
虞钟灵道:“保不准是荆州那边发现伶伎死了,将消息捅到了虞秀面前。”
她心中对于荆州那边颇为恼火,尤其是利用自己妹妹一事,更是触及逆鳞,而且她觉得,背后之人挑中虞秀,备不住就是在憋什么坏招。
“伶伎这事儿陛下知道吗?”月熹亭凑近了她,小声询问。
虞钟灵摇头。
二皇女再怎么触怒圣颜被贬谪荆州,也是陛下的亲生女儿,在没有找到确切证据之前,她怎么可能攀扯到二皇女身上?
更何况,皇女们的夺嫡,她这样的身份,就更是要远远避开,否则怕不是陛下得先来收拾她,尤其是月熹亭和太子是师姐妹,而她和月熹亭之间的特殊关系……虞钟灵对此就更加谨慎几分。
月熹亭是不知道虞钟灵心中所想,她只想到原著中的刺杀一事,又想到伶伎和荆州那边有关,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只是眼下在宴席上,人多眼杂,不好和虞钟灵具体言说。
上首的庄王夫和太子叙完话,便吩咐行宴,丝竹轻乐响起,小厮们端着膳食过来,殿中舞伎穿着轻薄的裙衫翩翩起舞,一派花团锦绣之景。
月熹亭道:“等会儿你是不是要去找虞秀?”
虞钟灵颔首。
她虽然气恼妹妹为了一个男人多次做些混账事,但到底是担心妹妹的安危,不亲自找她实在不放心。
“我陪你一起去。”月熹亭怕虞钟灵不同意,又连忙道:“我们都是互相赠香的关系了,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她遇见麻烦,我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虞钟灵点头:“好。”
两人正闲聊着,忽然一名小厮过来,端着一碗甜品。
月熹亭道:“这是什么?”
“公子为虞小姐准备的糖蒸酥酪。”小厮说。
月熹亭:“……”
她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嘴角逐渐拉直。
虞钟灵道:“放在熹亭娘子桌上吧,替我谢谢庄王公子的好意。”
等小厮离开后,月熹亭还瞪着自己桌上的这碗糖蒸酥酪。
“你吃了吧。”虞钟灵温声道:“我不吃甜食。”
月熹亭清楚这话是推辞,毕竟虞钟灵可是很喜欢蜜饯,又怎么会不喜欢甜食,她轻轻哼了一下,拿起勺子将这碗甜品风卷残云的吃下肚,随后将碗‘嘭’的一声放在了桌上,扭头喊来江密:“去将我房中的百合宫香取一盒过来。”
江密很快将百合宫香取了过来,随后又被月熹亭递给了虞钟灵。
金丝楠木的香盒做工十分精致,光照之下,甚至能看见木纹间的流光暗转,虞钟灵将这香盒托在手中,掌心和月熹亭递过来的手指相触。
月熹亭认真道:“你今晚就可以点上熏香。”
虞钟灵点头。
酒至半酣,丝竹之声缓缓停了下来,庄王夫说着宴席即将结束的客套话,虞钟灵放下筷子,等待着宴席散场,余光中睹见自己的心腹出现在王府大门外,焦急徘徊,便不由皱起眉。
月熹亭也看见了,向上首的庄王夫示意了一下,便拉着虞钟灵起身,悄悄朝着大门而去。
下了台阶,守门阍者听不见对话,虞钟灵才问道:“怎么了?虞秀出什么事了?”
心腹看向站在她身边的月熹亭,欲言又止。
月熹亭见状,善解人意道:“你们聊,我去送送宾客们。”
她正要给人留出说悄悄话的空间,却被虞钟灵一把抓住了手臂。
虞钟灵对心腹道:“说吧,我和熹亭娘子的关系,不用见外,没什么不能相告的。”
心腹便立马小声道:“主子,二小姐刚刚杀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