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光豪一个踉跄,往后扯着领子:“什么干什么?”
“救你表弟,”景楠漫不经心道,“他们要离开了。”
任光豪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景楠加快脚步,反问他:“还想救人吗?”
“救救救!”
任加豪不敢多嘴,连忙跟着景楠小跑起来……
同一时间,拍卖场后仓。
两个高壮的男人正推着一只盖着黑布的大型玻璃缸,朝后门走去。
守在侧门的侍从看了一眼身旁笑容满面的白发老人。老人身后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表情阴沉。
侍从刚想开口,老人却抢先一步说道:“真是多亏了老爷,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上一眼人鱼。”
他眼中水光闪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满脸横肉的男人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一脸无奈地递过去。
“爸,你悠着点,这么大年纪了……”
“唉,混小子!”
老人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恨铁不成钢。
“你今天必须把这条人鱼完完整整送回西海岸的庄子!要是再出差错……”
……
推车上的玻璃缸内,白文正无聊地听着方圆百里人的心声,手里不忘揪着一缕精神线。
精神线在他手中就像溜溜球,忽上忽下……
至于精神线的另一端人能不能感受到,则不在白文的确保范围内。
想着拍卖场上的匆匆一眼,白文心里疑惑,怎么一觉醒来,景楠就长出一双腿了呢?
是因为是特殊部门的部长吗?
白文叹息一声,委屈巴巴地蜷缩着鱼尾,努力压着蜷缩成一团。
拍卖结束后,他就被黑布重新罩住,又被人原封不动地平放在推车上。
他反手扯了一下锁链,细碎的金属声落进耳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解开。
倏地,老人的声音顺着精神线清晰地传进白文的耳朵。
“这就是?”
白文微微歪头,停下了所有动作。
“打开验货。”
这次是壮年男人的声音。
白文立刻闭上眼装睡,亮光透过薄薄的眼皮照进来。
负责推车的侍从疑惑地看了眼人鱼——他刚才明明听见这条人鱼在动。
“可以,”老人满意地点头,“盖上吧。”
黑布重新落下。
白文睁开眼睛,感受着推车轻轻晃动,继续向前移动。
精神线光明正大地贴近推车的侍从,白光闪过,侍从身形一顿,随后停下脚步。
好在他停下的位置是门口,老人的儿子已经接过推车,没有人发现侍从已经成了空壳。
白文心间一动,很快,一辆正敞着后门的黑色装甲车清晰地落入脑海。
这是白文恢复记忆后突然就会的“新技能”。
原本精神线只能窃取想法感知动态,而现在精神线只要一碰到旁人的皮肤,白文就可以主动控制住这人的身体,并且能看到他印象最为深刻的记忆。
至于能控制多久,白文轻轻嘶了一声,擦去眼里流出的血泪——
也就十秒。
外面,侍从已经恢复意识,对自己刚刚失去意识这事完全没印象。
几人合力抬起装有白文的玻璃缸,准备往车里送。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男声突然响起:
“等等!”
老人眯起眼,转头看去。
来的人,是最近在老爷身边颇受宠的小鸭子,姓任。
男孩似乎走得有些急,先平复了一口气。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他这才抬起下巴,傲慢开口:
“把这条人鱼的黑发给我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