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随着玻璃稀里哗啦地向外飞去,景楠猛地缩小瞳孔,一切都在他眼中放大放缓,包括白文向外扑去的动作。
景楠心底怒骂一声,下意识借着栏杆发力跳下台阶,白色风衣在空中划过。
白文闭上眼睛,细碎的玻璃碴子擦过他的皮肤,留下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口子,他迅即伸出胳膊护住自己的脸。
还未等来疼痛,一双有劲的手圈住了白文的腰,旋转向侧边滚去。
鱼尾翻在毛毯上扑腾了几下,两人互拥侧躺在毛毯上,鱼缸中的水还在哗哗作响,喷涌而出。
柔软的身体垫子很快唤醒了晕头转向的白文。
一声闷哼传来,白文妙睁眼:“景楠!你下来干什么!”
他翻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扒拉着景楠,只见刺眼的血液从白色风衣下缓缓钻出。
说不出的刺眼。
“安静!”景楠眼里一片雾气,恍惚中看到了惊慌失措的白文。
好嘛,景楠火又泄了。
“我不说话了,”白文伸出双手想要扒下景楠的外套,片刻后又停下来,“我要干什么?”
“不要碰我。”景楠强压痛意。
“好。”白文瞅了瞅景楠难看的脸色,鼓起勇气开口道,“你也不用救我,我皮糙肉厚,血条也厚……”
“闭嘴!”
景楠的火一下子又蹿了起来。
***
同一时间,一阵急刹响在寂静的庄园里。
掐点出场的任光豪摘下墨镜,震惊地扫视了一番满地的尸体。
“我的老天爷——”
自任光豪从表弟那知道庄园的地图,他就放出消息引诱加盖的死对头前来西海岸的庄园找事。
但现在……
加盖这是有多少处不来的人?
“怎么这么安静?”任光豪心惊胆战地大步跨过尸体,边走边转头小声呼叫道:“景楠?你在哪?”
“景楠——?”
“好兄弟?”
他看着眼前黑不溜秋的楼咽了一口口水,一声轻喝传来。
“过来!”
“好嘞!”
是景楠的声音,任光豪冲上台阶,大步跑来:“我说兄弟,你不是要潜进庄园偷人鱼嘛……等等你们在干什么!”
任光豪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个削瘦的男人吃力地怀抱着一条美人鱼,银白色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他头上,满是寒气的金瞳宛若一把利刃割破黑夜。
他正向外走,白风衣混杂着血湿漉漉地粘在身上,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样子。
被抱在怀中的美人鱼努力拱起身子减轻重量,长尾巴缠在人的腿上。他的双手暖昧地环在景楠脖颈上,深蓝色的眼里满是无辜。
“哈?”任光豪嘴大的可以放进一个灯泡,“你们已经搞上了?”
“闭嘴,上车!”
一头黑线的景楠暴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