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声格外重。
贝科一抖,脸色刷一下变得苍白,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景楠和任光豪转向来者,老人也正柱着拐杖打量他们。他的面上涂满红色颜料,张嘴时还露出了黑色的牙齿。
过了一会,犹如被砂纸摩擦的苍老声音响起:“贝科,你怎么把外人带来了?”
贝科连滚带爬上前扶住老人:“没有啊阿温哈叔叔!你看,这是任光豪!你见过的,他去年来这旅游!”
景楠抬脚,恰好挡住阿温哈看向任光豪的视线,淡然道:“久仰大名。”
阿温哈眼神闪烁:“我们没有接待外来人的条件……二位若是无事,现在就离开吧。”
任光豪出声:“等等——”
等众人视线齐刷刷转向他,任光豪又卡了壳,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挠头。
景楠接过话题。
“我叫白楠,贝科说镇子需要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工作……”
他抬起眼皮:“你们会结工资的吧?”
贝科反应过来:“对!叔叔你不是说我们镇子缺人盖房子,你看看他们能行吗?”
任光豪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盖房子?
阿温哈收回视线,表情阴沉。
贝科趴在他耳边小声道:“叔叔……只剩下我妹妹了,她也是您看着长大的…”
阿温哈沉默不语。
“叔叔!”贝科瞬间跪在地上,抱住阿温哈的大腿,“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你这是什么样子?”
阿温哈眉毛高高挂起,一拐杖直直打向贝科的后背,“说什么混话呢?不就是催你妹妹结婚吗?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一点都不老实!”
说罢,还不忘瞥向景楠和任光豪。
任光豪本来已经挽起袖子准备再给贝科一拳,可听到“唯一的妹妹”时,他的拳头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瘫在地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的贝科,原本顶到嗓子眼的咒骂,突然像被一团带刺的棉花堵住了。
景楠淡淡道:“我们只要钱,你们的事我不关心。”
老人霎时停手。
“贝科,带他们去休息,晚上来见我。”
贝科一喜,连忙松开了手,从地上翻起来:“好!好!谢谢叔!”
见贝科没出息的样子,阿温哈一哼,转身踱步离去。
“走,咱们快去休息!”
贝科不敢停留,小心翼翼地带着两人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家被石头墙包围的房子。
贝科上前拉门,浓厚的酒味扑面而来。
“你家不是在那边吗?带我们来这做什么!”任光豪指着屋子后面其中一个房子勃然大怒。
“任,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贝科面露痛苦,“……这家酒吧是我妹妹父亲给她留下的。”
他欲言又止,还是转过脑袋,拉开门的瞬间,他面色突变!
“……叔叔!叔叔!你怎么在这!”
任光豪一惊,上前推开贝科——屋内坐着的赫然是刚刚才离开的阿温哈!
“哥哥你回来了!”
这时,一个身着绿裙子、样貌普通的女人从后厨端着碟子走出。
“叔叔不在这在哪?我不是几天前告诉过你叔叔这几天会住在我这吗?”
她见贝科带了两人回来,疑问道:“他们是……”
“咳咳……”
阿温哈突然咳嗽起来,少女见状,连忙跑上前安抚老人。
老人大口喘着气,犹如枯树枝的手指向门口三人:“他来了……咳咳……快跑!”
“是人!咳咳咳……人放……鱼!”